事吧，我……我也想听呢。”

    南如琳用大少爷的手绢擦干泪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也……也没啥可说的，已经是这样了，也就不多想它了。人好好歹歹总是一辈子，哪……哪能处处遂人心意呢？”

    叹了口气，又说：“在这里也还算不错，总是风不吹头雨不打脸的，啥事也都用不着自己烦心。”

    刘玉薇不信这话：“你是骗自己。”

    南如琳道：“骗着自己总比怨自己好。老怨有啥用呢？自生烦恼罢了！”

    大少爷说：“也对，干啥总要顺其自然，封建军阀终将被打倒的，中华民国终归是民众之国，等等吧，你总有自由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刘玉薇不同意大少爷的观点：“不能光等，得和他们抗争。”

    大少爷问：“咋个抗争法？”

    刘玉薇说：“至少能跑么！十个小老婆跑掉九个，看郝家老头子咋办！”

    大少爷笑道：“说得容易！跟谁跑？往哪跑？”

    把脸转向南如琳，又说：“十娘，就说你罢，你跑么？”

    南如琳定定地看了大少爷一眼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才摇起了头。

    大少爷手一摊：“看看，人家自己不跑，咱们有啥法？”

    南如琳脱口道：“六太太秀娟就是因为这才被杀了，被打了十几枪！”

    大少爷和刘玉薇都很吃惊。

    一时间三人都不说话了，四周显得很静，能听到枯叶在草地上滚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大约是六太太秀娟的死刺激了大少爷，大少爷也不怕了，用手拍打着凉亭的扶手，悲愤地对南如琳说：“真到那一天，你要也想跑，就跑到汉口我和刘玉薇那里，我倒要看看我那军阀老爹能拿你怎么办！”

    南如琳心里想着和袁季直私奔的事，眼中又噙上了泪，哽咽着说了句：“真有那一天，我……我定会去找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