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会长这才大悟:“那……那你去给我找商会的毕副会长,让他替我先出这两万,出山之后,我立马还他。”
玉钏点点头:“这倒是条路子,不过你要给我写个字据,要不,那个毕副会长只怕不会相信哩。”
赵会长忙说:“我写,我写。”
玉钏去自己房中寻笔墨纸张,却未寻着,心想徐福海、二先生都会吟诗作文,纸笔必定会有,便去了忠义堂。
忠义堂里三位好汉正谈得带劲。
玉钏进来,三人都有些诧异。
待玉钏说罢事由,三位好汉高兴起来。
三阎王道:“真想不到妹妹如此热心,既救了那老头儿的难,又解了我们的急。”
二先生也说:“不错,不错,如没有玉钏姑娘这番盘根摸底,只怕我们拿不到分毫,还要落下笔孽债呢。”
为首的徐福海开初倒还有笑脸,后来却不做声了,只托着下巴来回踱步。
三阎王取来纸笔,递给玉钏道:“快去叫老头儿写下字据,时间还是三日,两万赎金再不送来,余下那只耳朵他也保不住了。”
玉钏接过纸笔正要出去,徐福海却叫了声:“慢!”
二先生和三阎王都不解徐福海的意思,困惑地盯着徐福海看。
徐福海不看自己的两位弟兄,径自走到玉钏面前问:“你这一走还会回来么?”
玉钏不愿说谎:“自然不回来了,——不过,你们尽管放心,赎金必会有人送来,反正老头子在你们手里,亏不了你们。”
徐福海摇头道:“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你进山不过三天,许多好玩的地方都还没去玩,怎么就走了?就不来了?”
玉钏笑了笑,违心应付说:“那……那我来就是……”
徐福海苦着脸:“你莫骗我,我不会让你走。”
玉钏笑不出了:“我……我不是你们请来的客么?莫不是也成了肉票?”
三阎王和二先生这才听出了名堂。
二先生倒没说什么。
三阎王却冲着玉钏叫:“就是把你作了肉票又怎么样?实话告诉你,这拒马峡本就是好进不好出的!”
徐福海冲着三阎王眼一瞪,怒道:“老三,尽他妈胡说些啥?!”
二先生见徐福海发了火,才走过来对玉钏说:“玉钏姑娘,既然大哥要留你,我看再住上一阵也好,这山里确是有些好去处的。”
玉钏脚一跺,气呼呼地说:“我不下山,那两万赎金谁会送来?老头儿家中的情形我已和你们说了,他那三个太太正巴不得他死呢!你们自己想想,还要不要赎金了!”
徐福海不提赎金,只问玉钏:“你和那会长老头儿是啥关系?”
玉钏冷冷一笑:“你说是啥关系?那夜情形你不是都看到了么?”
徐福海又问:“那你为啥对他这么热心?”
玉钏说:“在客人中,老头儿对我算是好的,从未为难过我,给我的私房也多。”
徐福海点了点头:“那我知道了,——你这是知恩图报,是不是?”
玉钏反问:“难道说不对么?你们劫富济贫的弟兄不也讲究知恩图报么?!”
徐福海想了想,极突然地说:“那,——那好,两万赎金我不要了,马上放那老头儿出山,只是你得留下。”
玉钏万没想到,事情竟闹出这种结果,当即呆了。
徐福海却镇定得很,双目瞅定玉钏道:“如果后悔,现在还来得及,我只等你说一个不字。”
这时刻真熬人,一个不字极好说,只是这不字说了,那会长老头儿就得破财损命;要救老头儿,自己就得留下,徐福海出价真够高的,用几可到手的两万买她做压寨夫人。
想了一下,玉钏问:“大哥留下我干什么?是做压寨夫人么?”
徐福海说:“这得你愿意。”
玉钏又问:“我要不愿意呢?”
徐福海说:“那就做我的客人。”
玉钏心里清楚,匪巢中的客人可不是好做的,又觉着会长老头儿的恩情,还没大到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报答的地步;再说老头儿又有钱,也不在乎那两万的赎金,愣了好半天,才对徐福海道:“容我想几天!”
徐福海脸却拉了下来,手一挥说:“不必想了,你既不想留在这里,我明天就送你出山!”
未待玉钏反应过来,徐福海已厉声对三阎王和二先生下了命令:“我徐福海说话算数,说不要那两万赎金便不要那两万赎金,你们马上给我把那老头儿拉出去砍了!”
玉钏大惊失色,差点儿瘫倒在地上:“大……大哥,千……千万不能这样!这……这样一来,就……就是我害了赵会长!”
徐福海看着玉钏,哼了一声:“老子绑的他,又是老子杀的他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这话说完,徐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