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钏身上也全是血,血色中还斑斑点落着大兵身上的脏东西,整个人已不成模样了。
姐妹们思及自己被蹂躏的经历都落了泪。
从青石巷地上挣扎着爬回来的郑刘氏更死了亲娘似的哭个不休。
只有刘小凤咬着泪珠儿没让它落下来。
刘小凤先用布单把玉钏的身子遮掩了,而后,又默默用干净的温水给玉钏擦洗身上的血污,包扎伤口。
玉钏渐渐睁开眼,朦胧醒了。刘小凤搂住玉钏一场痛哭。
玉钏没哭,傻傻地盯着刘小凤看,问刘小凤:“姐姐,周……周团副还,还会回来娶我么?”
刘小凤没做声。
玉钏又说:“姐姐,你……你知道的,今日我……我没办法呀……”
刘小凤哽咽着道:“玉钏,你……你这傻姑娘,你值么?”
玉钏说:“只……只要周团副娶我做太太,就……就值……”
郑刘氏忙道:“妮儿,周团副会回来的,会回来娶你的。这帮土匪兵长不了,你瞅着吧,用不几日钱团长和周团副就带着兵马杀回来了。”
听得郑刘氏这话,玉钏眼中的泪才雨珠般下来了……
大索一般皆为三日。三日之后,凤鸣城里恢复了秩序。
嗣后安静了有十数天,直到两支联手攻城的盟军,——李司令的队伍和孙旅长的人马又干起来,炮火毁掉半条举人大街,孙旅长又驱逐了李司令,凤鸣城才算得到彻底安静。
这一回李司令变成了匪。
李司令的队伍没打过孙旅长的兵马,李司令自然是匪。
孙旅长公布的李司令的罪状中就有一条:怂恿部属抢掠民财,残害妇女。为证实所控之确凿,孙旅长派人用车把玉钏装了去,车一到旅部,又是照相,又是谈话,闹得不亦乐乎。
公事办完,自然便办私事。
孙旅长待谈话会一散,就色迷迷地看着玉钏嘿嘿笑,还在会议厅里手就公然伸进了玉钏的怀里,拧着玉钏小小的乳头问:“小姐,这是什么东西?”
玉钏恨着那些蹂躏她的大兵,对孙旅长更无好感,狠狠地打掉孙旅长的手,要往门外走。
孙旅长两手一拦,硬留着玉钏不让走,说是要请玉钏喝酒。
喝酒时,孙旅长甩下旅长的架子,自愿与匪合了流,让手下的两个兵强行扒了玉钏的衣裙,把玉钏赤身裸体的强按在桌上,当做了一盘下酒的菜。
那当儿,玉钏身上正来月经,且很多,身下系着的月经带都浸透了,孙旅长也不嫌脏,喝着酒就把玉钏身上的月经带扯了,要往玉钏身上压。玉钏破口大骂,还从两个兵手中挣脱出一只手,狠狠甩了孙旅长一个耳光。
孙旅长并不恼,摸着挨了打的脸笑呵呵的,直夸玉钏有血性,说玉钏若是个男人,他就要用武装带换下玉钏的月经带,给她个排长、连长的干干。
让手下两个兵按着,孙旅长笑呵呵地把玉钏强奸了……
嗣后,孙旅长的新王法颁布了——
为了和钱团长那匪有个区别,孙旅长把钱团长的旧王法废了,说是观春楼挂红灯很不可取,是对女界的一种污辱和歧视。三天例假取消,——孙旅长认为,规定例假属混账之举:你怕撞红沾上晦气,不嫖便是,怎好硬不让人家做生意呢?出于保护工商的宗旨,此类旧规陋习自当在扫荡之列。
孙旅长声言,民国民国,就是民众之国,民众之国最讲究自由平等,人格尊严,他孙某首先要把属于女人的那份自由平等、人格尊严还给女人们;其二,要坚决保护工商……
郑刘氏被孙旅长手下的兵当街练过,原是恨着孙旅长的,现在见孙旅长“保护工商”,才意外发现了孙旅长的不同凡响,当即拥护了孙旅长,也顺着孙旅长的意思,把钱团长看作匪了。
为显示和钱团长那匪一刀两断的决心,郑刘氏叫多哥把楼里的小红灯笼全从姐妹们手上收回来烧了,明确宣布取消每月三天的例假,还假模假样地说,这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姐妹们的平等自由和人格尊严。
姐妹们苦不堪言,极一致地怀念起钱团长和钱团长统治凤鸣的好时光。
郑刘氏把钱团长认作匪,姐妹们偏就把孙旅长和他手下的大兵们认作匪。
孙旅长这匪和他的匪部属们常到观春楼来,姐妹们便把那脏兮兮的东西往匪们的军装口袋里偷偷塞,就连孙旅长军装口袋里也被塞过两次。
有一次让孙旅长出了丑。
——孙旅长给一帮部下训话,训得激动,冒了汗,想掏手绢擦脸,不曾想,掏出的却是那脏东西,而且差点儿就擦到了自己的黑脸膛上,闹得部下们哄堂大笑。
为发泄对郑刘氏的不满,姐妹们还把那脏东西扔得满楼都是。
郑刘氏知道姐妹们是和她捣乱,却也无奈,只得额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