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将酒坛放在桌子上,望向韩辰说道:“韩先生,你刚才说儒家注重周礼,可是,我墨家一直以来,却致力于兼爱非攻。”
“无论是一国之君,还是路边乞丐,甚至是一花一木,芸芸众生,皆为平等,不分贵贱,此乃兼爱平生。”
“天下之乱,皆由战起,侵略也罢,防守也罢,只要是战争,皆为不义之战,皆为祸乱之源,到头来,受苦的还是百姓,所以,唯有非攻方是正途。”
一切战争皆为不义之战?
未免太绝对了。
韩辰看向六指黑侠说道:“按照墨家的非攻思想,如果大国侵略小国,那小国是不是该放弃抵抗,任由大国欺凌?”
“主人,问得好。”焰灵姬点头。
东君微微一笑,望向六指黑侠,看他如何作答。
六指黑侠眉头微皱,说道:“大国发动侵略固然不对,可小国若是兴兵抵抗,只会加剧伤亡人数,到头来国破家亡,受苦的还是老百姓。”
闻言,众人纷纷摇头。
韩辰问道:“按照你的观点,就算别人杀你妻女,你也会听之任之,是么?”
六指黑侠眉头一皱,说道:“韩先生,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
我强词夺理?
韩辰摇头一笑,说道:“请恕韩某直言,有人的地方,就会有江湖,就会有厮杀。所谓的兼爱非攻,实在太过理想化,甚至是不切实际。”
六指黑侠眉头更深,说道:“我墨家传承数百年,为天下苍生谋福,兼爱非攻,尚志尚同,天志明鬼,此乃天下大善!”
大堂之中,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。
韩辰淡淡一笑,说道:“我儒家历代先贤,撰写典籍,教化世人,提倡格物致知,传播微言大义,主张重义轻利,这才是大善之举。”
六指黑侠猛然站起身,神色不悦,抱了抱拳,道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告辞!”
说罢,转身走出酒楼,连头也没有回,直接离去了。
这是儒家和墨家,两种思想的首次碰撞,终究不欢而散。
酒桌之上,韩辰撇了撇嘴,“兼爱非攻?真是没想到,堂堂的墨家巨子,竟然如此迂腐。”
墨家思想听起来很美好,实则是异想天开。
六指黑侠离开以后,韩辰等人很快吃完,各自上楼休息去了。
天色渐渐昏暗,酒楼掌起灯火。
不久,黑夜来临。
众人在这小镇上,舒服地休息一夜,次日清晨,再次踏上征程,向小圣贤庄赶去。
小圣贤庄地处齐国桑海。
众人乘车三日,一路翻山越岭,渐渐来到齐国腹地,每每经过大城,沿路百姓皆穿齐国服侍,所使用的货币,也变成了铜刀,和秦国大不相同了。
踏踏踏……
墨鸦和白凤骑马在前。
“我们从秦国来到齐国,身上的钱币无法再用,要尽早换成铜刀才成。”墨鸦露出苦笑。
白凤点头道:“当今天下七国,各有货币度量,彼此又不通用,当真是麻烦的很。”
旁边骑马的甘罗道:“我们穿着秦国的服侍,这些齐国人的眼神,很是让人不舒服。”
各国之间常有摩擦,若是追溯历史,大多仇恨极深。
秦国在秦庄公时期,便已跻身春秋霸主行列,曾派大兵伐齐,所以,齐国稍知历史的百姓,对秦人都是仇视。
墨鸦说道:“我和白凤是韩国人,焰灵姬是百越人,甘罗是秦国人,大家来自不同国度,但却能相处融洽,如果天下都这样,那该有多好。”
众人一边骑马赶路,一边这般闲谈。
时光悠悠,转眼又是两日。
一行人连日奔(b)波,早已更换货币。
这时临近东海,桑海已经远远在望,就来空气中的风,都带着海水潮湿的味道。
马车中的韩辰,目光透过方形窗,望着远处的盐田,嘴角露出微笑,有种回家的温馨之感。
“在外游历一年多,终于又回来了。”
马车沿着长长的海堤,很快来到桑海附近。
从没见过大海的焰灵姬和东君,眼前不由地一亮,嘴角浮现甜甜的笑容。
“这里好美!”
“原来这就是大海!”
只见一片片雪白的盐田,背后是浩瀚无垠的蓝海,一只只漂亮的白帆,停泊在海天之际,不知何时开始,夕阳已经染红海面,霞光跳跃,金光粼粼,当真是美不胜收。
瞧见她们心驰神往的样子,韩辰晃了晃酒杯,微笑说道:“齐国位于东海之滨,有海洋之国的美称,当年齐恒公在位时,便是靠着丰富的海洋资源,迅速强大崛起,一举成为春秋时代的五位霸主之一。”
珊瑚、珍珠、海盐、海船,这四者就是齐国的标志。
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