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南公年老体弱,有些不胜酒力,不能再饮,微微抱拳,“能与先生畅谈天下大势,老朽也算不枉此行,将来先生若到楚国,还请到老朽府上一叙,你我再次畅饮,不醉不归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韩辰微笑点头。
“范增,多谢先生款待!”范增恭敬抱拳,对韩辰很是感激。
时间不早,酒席已冷。
临别前,楚南公再次寒暄几句,便被范增搀扶出府,坐上来时的马车,在韩辰的目送中,徐徐返回使馆去了。
“真是一位世外高人。”
韩辰望着远处的马车,眼中光辉闪烁,对楚南公颇有好感。
楚南公在酒宴之上,对于两国纷争之事,一字未提,由此可见,他真的只是对韩辰颇有敬仰,所以才来韩府拜访,并非是心怀功利,别有所图。
也正因如此,对于这份交情,韩辰才更觉得珍重。
送走了楚南公,距离傍晚尚早。
韩辰闲来无事,便独自走出府邸,在朱雀大街上闲逛,听听江湖上的奇人异事,倒也轻松自在。
“嗯?这辆马车……”
无意中路过相府门口,韩辰的视线,被一辆马车吸引。
这马车全身金漆,雍容华贵,有八匹马,乃是标准的诸侯座驾,但韩辰却知道,这并不是吕不韦的车鸾,否则不会这么小。
这辆马车停在相府门前,很显然,是有诸侯拜访吕不韦。
“秦国的诸侯我都认识,这辆马车绝非秦国所有,很可能是来自其它国家,最近来到咸阳的外国使臣,就只有两个人而已,楚南公,韩宇。”
楚南公的车架,韩辰是认识的。
那么,这辆车是谁的座驾,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“先去拜访吕不韦,然后再来拜访我,这个韩宇……好心机!”
想到这里,韩辰摇了摇头。
没有心情在逛街,韩辰直接转身,大步返回府邸。
一个时辰过后,到了晚膳时间。
韩府管家轻轻敲开房门,走到韩辰的面前,恭敬地道:“先生,韩国四公子的车架,已经停在府衙门前,先生是否亲自迎接々.?”
韩宇来了!
想让我亲自迎接?
听闻此言,韩辰神色冷淡,轻轻挥了挥手,吩咐道:“让他们来用膳大堂见我。”
“这……”
老管家微微一怔。
要知道,韩宇乃是韩国四公子,地位堪比诸侯,韩辰故意怠慢,只怕有些不妥。
不过,老管家想到韩辰身份极尊,即便是大王,也要以礼相待,便不在多言,当即恭敬点头,道:“是,先生。”
韩府,门前。
一辆由八匹马拉动,极其尊贵的黄金马车,静静停在大街之上,十几名韩国带刀侍卫,分站马车的左右两侧,气派极其宏大。
老管家从府中走来,站在马车前方,恭敬地道:“四公子,我家先生吩咐,请殿下先去用膳大堂。”
听闻此言,马车附近的韩国侍卫,齐齐皱起眉头,神色十分不喜。
韩宇乃是韩国公子,身份何其尊贵,韩辰不来亲自迎接,还让他去大堂相见,他们难免不悦。
扑啦啦——
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,一位皮肤白皙,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,从马车上走了出来。
中年男子淡淡开口,“千乘,你带上礼物,陪我进去用餐,其余人在此等候。”
“是,义父!”
一位身穿劲装,精明干练的少年,恭敬点头答应。
这少年名叫韩千乘,乃是韩宇的义子。
此人擅长弓箭,百步穿杨,常年弓不离身,一身修为也是极高,早已臻至绝顶境界,是韩宇的心腹之一。
“四公子,请随老夫来。”
老管家不敢怠慢,赶紧在前面领路。
韩宇负手跟随,步履从容,不失王族气度,韩千乘捧着一只礼盒,恭敬而又忠诚,跟在韩宇身后,一步步走进偌大的韩府。
很快,他们就来到用膳大堂。
精简而又典雅的大堂里面,早已摆好一张迎客桌,桌上各色菜肴,色香味俱全,满屋飘香,一坛美酒放在旁边,封泥尚未开启。
然后,韩宇就看见坐在北首的韩辰。
“韩国,韩宇,见过先生。”
微微抱了抱拳,韩宇面带微笑,向对面的韩辰说道。
韩辰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说道:“四公子刚刚离开相国府,便来韩某府邸做客,想必很是疲倦,坐下说话吧!”
根本不给对方留面子,直接点出他去过相国府的事情。
韩宇微微一惊,对方竟连这个都知道,让他有点始料未及。
要知道,韩府和相府不睦,屡有冲突发生,他先去相府,后来韩府,已然犯了韩辰忌讳。
可是事已至此,最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