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对不是大唐的声色肆坊之间盛行流传的“女子剑舞”,而是真正出鞘见血的杀人之剑。月奴的这些剑招和“一招致敌”的现代技击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,都是为了杀敌而生。
薛绍暗忖,想不到月奴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。比起那些蹩脚的武师来说,要强太多了!
月奴正练得香汗淋漓,冷不防看到薛绍站在不远处观看,连忙收了剑势过来赔罪:“月奴该死,请公子恕罪!”
薛绍细细审量月奴。
诚然她的五官长得很精致很漂亮,但绝不像一般女子那样的极尽柔美,面部线条颇为分明隐隐柔中带刚,大眼睛长睫毛,混血儿的深邃眸瞳如宝石般湛亮,如一汪贮满灵气的宝泉。
柳眉如剑,俏鼻樱唇肌肤如脂,漂亮和英气完美的融合在了她的脸上,截然不会落了花瓶下乘。
月奴被薛绍盯着看得芳心如鹿一番乱撞,不由得低眉下去看向了自己的脚尖。
“月奴,你的武艺是谁教的?”薛绍问道。
“回公子话,是我义父教的。”
“他人在何处?”
“义父大人跟随长公子左右,人在济州。”
月奴口中的“长公子”,显然是指薛绍的大哥薛顗,如今的河东县侯、济州刺史。
“从明日起每天早上我与你一同练武,不然,我这副身体迟早要垮掉了。”
薛绍拿起月奴的宝剑,剑身湛亮映出了他的脸。看到这张陌生又帅到天理不容的脸,薛绍心里不由得有点烦闷,真想在脸上涂上那些红绿的油彩,那才是他熟悉的模样。
“嗡——”薛绍用力挥了一下剑,“还是虎牙军刀用得顺手!”
这时,一名府中的门子仆役小跑而来,说有客来访。
“不见客。”薛绍就想清静。
门子连忙递上来一封书笺:“来客说,在宫中听到有关公子的事,等公子看完书笺,再决定见或不见。”
薛绍接过书信,好一笔行书,有几分书圣王羲之的风骨。来人名叫李仙缘,太史局主管历法的九品司历,大小还是个官儿。
称呼薛绍为“薛兄”,可见以往和薛绍的交情匪浅。李仙缘有一个名扬天下古今皆知的大神棍族叔做金字招牌。在中国玄学史上,大神棍也是赫赫有名的泰斗级人物,他叫李淳风。
“正堂奉茶。”
薛绍心中暗道:宫里怎么会有了关于我的消息?
李仙缘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身后跟着个玉体婀娜的妙龄女子,他细声对女子交待:“见了薛公子莫要慌张卑怯。就想着,今晚就要与他同床共枕恩爱缠绵便是。”
女子碎步跟着轻轻的点头,朱唇轻咬面泛酡红,桃花眼中云波飘渺春情荡漾。仙缘暗道:此女风情万种深黯闺房之术,定能讨得薛公子欢心!
可是刚一踏进薛府正堂,李仙缘就一时有些愣了。
以往的薛府,总是风月无边春光旖旎,总是少不得三五美姬抚琴弄筝、翩翩起舞。
可今日,厅堂里只站着两个迎客男仆,奢华夺眼的金器玉饰、古墨丹青多半已然消失不见,就连温香名贵的坐榻红几,也换作了高桌几凳。
李仙缘顿时茫然,还以为进错了家门。
这时,薛绍带着月奴过来了,李仙缘双眼一直:以往行路如起舞的翩翩公子薛承誉,怎的与往日有些不同了,端的多了一些勃勃英气?
这一愣,都忘了打招呼。
“李兄别来无恙?”
李仙缘急忙拱手而道:“托薛兄的福,小生一向安好。只是多时不来贵府,薛兄这里变化……”
“厌腻了以往的摆设。”薛绍淡淡的掩饰过去也没给他多问的机会。
宾主分坐,茶水已奉,李仙缘坐在这新制的红木椅上,各种别扭。
“不知李兄专程从长安来找薛某,有何贵干?”
立在李仙缘身后的妙龄女子心思玲珑,款款走出,对着薛绍行大礼:“水灵儿见过薛公子。”
“小生日前有幸得遇水灵儿这样一位上品美姬,今日特来献给薛兄,但求博得薛兄朝夕一乐。”
薛绍笑了一笑。
爱姬宠妾、仆人奴隶在大唐律法中的统称“奴婢”,可自由买卖和交换。
李仙缘既然献上了水灵儿,出于礼貌,薛绍自然是要让他在自己的爱姬之中挑选一位带回去。
果然,水灵儿跪下去的时候李仙缘就在四下张望,左右只看到月奴一个。
这女子素面朝天,冷冰冰的,不过英姿飒爽别有一番异美情趣,能让人生出征服欲。她身材高挑,曲线婀娜,看上一眼,雄性冲动就难抑止……薛绍身边的女人,绝不会差!李仙缘的眼睛发亮了。
月奴被李仙缘这样打量,面沉似水,目光如刀,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拔剑而出血溅三尺。
李仙缘不由得心中一咯噔:这小婢好生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