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端，那遥远的城市，倒是一片平静。我能感知到那里有一团模糊的阴气，却感知不到它的动静。

    聚集在底下的围观人群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，成群地离开。

    那凝实的阴气也放慢了速度。

    我顺着阴气传来的方向看过去，看到了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身影行走在地，沿着校园的道路前进，已经不再奔跑。他也没有飞起来，和我们平行。

    等到那身影到了钟楼下，才缓缓升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依然隔着一些距离，看不清彼此的脸。

    我招呼了秦疏一声，不再捕捉那些阴气，直接朝着停留在空的鬼王飞了过去。

    越来越近，我们终于能看到彼此的模样。

    我停在了空，有些意料之的释然，思考起了自己要问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是你啊。”对方开了口。

    我很意外，打量起了对方。

    “我模样没变，你应该……你不认识我？”对方话说到一半，转了口，微微失望。

    “不。我是没想到，你会认识我。”我看着他身凝实的阴气和灵魂的锁链，“程医生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算算时间是没多久。只是……物是人非……哦，应该反过来讲，人是物非。”程麟扯扯嘴角，长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跟过来的秦疏，转过身，往下方飘去，“跟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秦疏拉住我，“你们认识？他也是能力者？”

    秦疏问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有些怪。

    “他父亲是鬼王，母亲是普通人。”我简单介绍道。

    秦疏收回了手，好似失望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马自嘲地一笑，“你之前说的那些……呵……你说的对，这诱惑很大，要是能成为鬼王……”

    他刚刚有所动摇。

    这并不怪。

    我也有过这样的动摇。

    只是，我背后有叶青推着，我无法后退。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更无法后退了。

    我拍拍秦疏的肩膀，追了程麟。

    他带着我们进了钟楼。

    钟楼已经改变，不再是学生课用的教学楼，而是教务楼。除了教室办公室、教务处等房间，还有大会议室。

    会议室挂了一些学校的介绍。

    “还是财经大学啊。”我看着校名、校徽，对程麟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外在改动较多，内在的话，几乎没什么变动。”程麟在会议桌的一头坐下，“是不叫民庆财经大学了，改叫阳山财经大学。”他扯扯嘴角，“整个阳山，这一所大学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但没人深究。所有人，都像是瞎了一样。”程麟嘲讽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