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属下一定小心。”
“三千城修士,惯会扮猪吃老虎,梁辅,你要学会,去除表相看本质。”
“是!”
梁辅收下万里传讯符,笑咪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咚咚!”
还没喝两杯,房门被敲响,禁制一阵闪动。
“请进!”梁辅袍袖一甩,门开了,“原来是道友,不知这么晚了……”
吱呀!
房门被刘雨随手关时,禁制亦随之游离到一起,“我想来想去,总有很多问题想问道友。”
“噢!那道友问吧!”梁辅做出一幅爽朗的样子,“在下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刘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桌酒,“夜深露重,道友,不给我倒一杯吗?”
“哈哈!是在下的不是,请!”
梁辅连忙给她倒酒,完全没想到,某人手心一动,十几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下全从脑袋扎进了身体。
“啊!”
梁辅脸一阵扭曲,眦睚欲裂的样子,恨不能把她吃了。
“本来,我想跟你混一段时间的。”刘雨声音淡淡,朝门前的地砖一招手,一颗芝麻大的小喇叭,落到她手,“对你,我或许有办法,但对你背后之人,却无一点信心。”
“赫赫!”
神识被封,仙婴慢了一拍,只瞬间,梁辅便全身僵硬,连舌头都动不了了。
这是毒,是毒啊!
三千城修士怎么会用毒?
“我的胆子向来小,所以,不好意思,后面的危险,不想碰。”
刘雨一掌拍进他的丹田,不能动的仙婴,生生受她一击。
卟!
梁辅面如金纸,大口的血,从嘴巴溢出。
“现在你求我了?”刘雨看他神色,“落到你背后之人的手,人家能放过我吗?”
“赫赫!”梁辅脸的哀求神色更浓,他真的不想死。
三门滩血案,死了那么多人,他幸存了下来。渥河大战,那么危险,他也没死,怎么能在仙盟坊市,这么安全的地方,把命抛了呢?
“你说渥河大战,三千城的人救了你?”刘雨眼的神色有些悲悯,“可是你能找我,是因为我是三千城的人,你这般……忘恩负义……,看在曾与他们同门一场的份,我也不能留你。”
什么?同门一场?
梁辅的眼睛才要瞪大,无声无息的一掌,再次击向他的丹田。
嗤!
一点火星在他丹田处烧起,仙婴的仙灵之气,没有一点散逸,变成了火星的养料。
梁辅的全身筋脉鼓起,痛苦的无以伦。
刘雨摘下他的储物戒指,以极轻极轻的声音道:“很多年前,我以为能筑基,是我最好的命,结果,在朋友的帮助下,我结丹了。以为结丹,便可以享受人生,结果……,我永远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了。
忘恩负义,挂在我身,我没脸回去,在外面,当起了人杀我,我杀人的散修。梁辅,你知道,我以前,是一片树叶掉下来,都怕砸到头的人吗?”
“赫……”
梁辅僵硬的身体,动不了一丁点,不过,他的眼珠子要鼓出来了,因为他的仙婴已成火海,要不了多久,可能连自己的神魂,也要一起烧了。
刘雨突然朝他笑了笑,“走到今天这一步,你知道我有多艰难吗?我相信朋友,相信她既然连我都能放了,怎么也不会对什么都不知道的族人下手,可是她……”
她的笑眼里,聚起无数水光,“她也许知道,也许不知道,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世有的是捧高踩低的人,不管是不是为了讨好她,我的家人全死了是事实。”
她慢慢地转过身去,“我以为修到化神大圆满,可以回宗飞升,可以真诚地跟师长跟同门说,我努力了,我努力当好一个逍遥门弟子……
可是没机会了。”
梁辅已经被白色大火完全吞没,看去,那火是动的,却又好像是静的,因地板和周围的空气,没有触到一点热力。
“我没机会,那……犯到我手的人,都不要有机会吧!”
一只骨白玉瓶,在刘雨的手一闪,梁辅化成的大火,便像受到召唤一般,全往那小小的瓶口灌去。
不过十息,梁辅原先所站之地,便只剩十几根银针下飘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