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帆点头:不过,我有点担心我父亲,您先前也说了,下去了五批士兵,都是有去无回。
朴秉政一脸的遗憾:兄弟呀,对不住了,不是我非得让你父亲下去,命令就是命令。再说了,干这一行,每天都生活在枪口下,谁也不容易。
朴秉政的话,向李云帆了两个讯息,其一,主导这件事的人是三宅恭次,而不是他;其二,你现在还处于被怀疑期间。
所以,李云帆没有往下再说什么,只是坐在那安静地等着,等着事态的发展,等着唐千林和父亲平安归来的时候。
当李清翔四人到达侨民区外围的时候,天上又飘起了大雪。
四人从车上下来后,一名日军军官来到他们跟前,查看了特务递上来的证件后,示意他们入内。
特务站在四人跟前道:进关卡后,左手边第一个房子,除了你们自身携带的东西之外,其余的都在那里,我得提醒你们,不要做与任务无关的事情。
特务说完闪身让开,唐千林率先向关卡走去,李清翔打着哈欠跟在后面,一副没睡醒的模样,而庆氏兄弟则紧盯着前方的两人。
关卡四周都堆砌有防御工事,架起了轻重机枪,里面站岗的是满洲国国防军,而外面则是日本宪兵,在外围制高点还有关东军。
大哥,那个老头儿看着很眼熟呀。庆宇看着李清翔的背影,但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了。
庆全低声道:逐货师李清翔,想起来没?我也是刚刚在车上才回忆起来的。
庆宇驻足停下:你说就是那个三番五次拒绝过我们买卖的老头儿?
庆全道:没错,就是他,装清高,不收盗墓弄出来的东西,妈的!
庆宇看着前方的唐千林道:还有那家伙,是个嵍捕,这就很麻烦了。
庆全摇头:麻烦什么?别忘了,我们曾经被嵍捕害成什么模样了,这次趁机会,干脆把他们都给干了。
庆宇四下看了看:大哥,那嵍捕就不说了,肯定弄死他,但那个老头儿是李科长的爹呀。
庆全道:他要是有特权,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等着了,不会和我们咱们一块儿来,所以,弄死这老头儿,我们再编个故事,没人证的前提下,还不是凭我们两张嘴随便说。
庆宇连连点头:大哥,我懂了。
走过关卡,唐千林背着行囊就来到了特务所说的那栋民宅中,刚走进去,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紧随其后的李清翔闻到后,摇头道:看样子住在这里的一家子都死了。
说着,李清翔走进屋,看着放置在旁边柜子上的童装道:还有孩子,造孽呀。
唐千林四下观望着:屋子内有人搏斗过,双方看样子都不会功夫,但却是以死相搏。
李清翔问:何以见得?
屋内的家具几乎全都被损坏,器皿碎片满地都是,如果是练家子之间搏斗,不会打得这么乱,这明显是一个人在追,一个人在逃,逃不掉之后,利用手边能拿到的任何东西还击。李清翔走向窗户,窗户也破了,有人重新修理过的,看样子有人破窗而入。
李清翔来到桌前,从桌子上拿起一支毛瑟手枪检查着:这就奇怪了,什么样的人会破窗而入呢?
唐千林寻思片刻道:杀红眼的人。
李清翔只是摇了摇头。
唐千林来到桌前问:会不会是日本人为了掩饰秘密杀人灭口?
李清翔推测道: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。
唐千林道:难道他们把侨民区里的百姓都杀光了?这里不是还有日本人吗?
这里之所以叫旧侨民区,就是因为以前住的是日本人,后来新侨民区建好之后,日本人都搬走了,剩下的这些屋子就出兑给本地人做生意。李清翔将武器弹药整理到旁边的包内,西区还有些中国招牌,而在东区,也就是这里,就算是中国人做买卖,也挂日本招牌,没办法,生活所迫。
唐千林点头道:难怪日本人敢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杀人。
日本人不会在这里大规模出动军队杀人灭迹的,他们扶持满清余孽建立这个满洲国,面子上一定会过得去。李清翔将手枪插进腰间,而且就日本军部的那些疯子而言,只要阻碍他们的人,就算是亲爹娘也不会放过,更何况是他们的同胞。
唐千林有些不明白:那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?
李清翔道:你就是初来乍到,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,所以两眼一抹黑,什么也不知道,先不要纠结到底发生了何事,你得先慢慢熟悉环境,如今的东北,表面上歌舞升平,实际上比任何时候都要混乱。
唐千林点头:谢谢前辈。
李清翔将一支手枪递给唐千林:时代不同了,舞枪弄棍也要分时候,会用枪吧?
唐千林接过手枪:当然。
李清翔笑道:据我所知,嵍捕中的轩字派以前还有自己的手枪队。
唐千林笑了笑:没想到前辈连这个都知道,我也曾是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