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脑袋一转,目视前方,“来吧,要杀要剐随你的便!”
屠汐颜沉默着听着,突然在春言面前蹲下,捏起她的手腕查探。
春言已经被耗尽了全部的力气,头向后仰着,抵着冰冷的墙壁,任由屠汐颜的动作。
她又输了。
即使已经成为暗幽组织的首领,即使如今眼前这张脸已经不是从前那张,她还是斗不过她。
看来她春言这辈子,生来就会低她一等。
屠汐颜把完脉松开她的手,“原来如此,竟是这样。”
短短两句话,让春言听出了不对劲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她抬头,对上的,却是一双复杂的眼。
那双眼里有很多个情绪。
嘲讽、愤恨、怀念、心痛,还有一丝……可怜?
怎么回事?
夕颜为何要可怜她?
是因为如今自己变成了阶下囚?
还是她又输她一筹?!
呵,这一切都是她夕颜运气好!
她不需要她的可怜!
屠汐颜起身后退半步,“这就是你要护着的人,真是可笑。”
这样的表情配上莫名其妙的话,春言看在眼里听在心里,内心那股子不安越来越大,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她意料之外的事。
她目光锁定屠汐颜,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说清楚!”
“这段时间,你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?”屠汐颜说,声音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没有幸灾乐祸的恨意,也没有喜悦,只是单纯的发出心中疑问。
春言脸皮抽动了一下,更加茫然。
屠汐颜猝不及防的开口:“夏言在哪里?”
春言怔住,表情僵硬在那里。
然后后知后觉的,好像慢半拍似的露出一个古怪的笑。
“呵,说来说去,还是因为想得到夏言的消息?”
屠汐颜冷眼看着地上的春言,忽然觉得她这张脸不仅陌生,甚至到了让她觉得厌恶的程度。
她抬手揉了揉皱成一团的眉心,垂着眸,暗中叹了声气。
眼前这个人,早已经不是多年前能与她一同作战的人了。
罢了,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她转过身,只留一个背影给春言。
而春言依旧是那副胡搅蛮缠的嘴脸,瘫靠着,要死不活的。
倒是忘了,手里还有夏言这个好把柄。
反正她又不清楚夏言是死是活,她有夏言的消息在手,还担心什么?
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,没想到啊没想到。
老天爷终究还是偏袒她的。
“想知道夏言在哪里,很简单。”她指了指仓库门的方向,“送我离开。”
冬言终于看不下去她这副都快要死了还一脸不知所谓的模样,没忍住开口:“凭你的身手,不至于跟海棠缠斗这么久,你都没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
“春言,看来你真是上位者当惯了,眼里只看得到权利,看不到别人对你的性命的惦记。”
冬言的话直白到差点把真相说出来,春言再傻也听出了些问题。
她猛地抬起头,瞳孔因为难以置信而放大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春言声音发紧。
冬言却是抿紧了唇。
“走吧。”屠汐颜开口,朝门口的方向离开。
冬言深深的看了春言一眼,一言不发的转身跟上。
春言见她们这就要走,急了,“你们什么意思?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
屠汐颜二人的身影距离她越来越远,春言不甘心的同时,还有些恐惧。
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经过跟海棠的对战,已经受了重伤。
若是不及时处理,她会越来越严重,再加上这里的仓库暗无天日,长此以往她一定会没命。
她不害怕死,但是不想让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死去。
她不甘心,不愿意!
“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夏言的下落吗?!”春言企图让夏言把屠汐颜留住。
可屠汐颜好像完全不在乎,直接迈出了仓库。
门被缓缓合上,春言眼中可以看得到的光明范围越来越小,又变成了一条细小的缝,最终干脆连缝隙都消失不见。
春言定定的盯着门口,表情隐忍,身体因为在控制着情绪而微微颤抖。
安静的环境中,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急促剧烈的呼吸声。
终于,春言忍不住手握成拳狠狠砸向身侧的墙壁。
——
卡莱斯将夜枭带回指挥部的时候,也看到了被关押的‘春言’。
‘春言’看见卡莱斯回来,吹了个闲散的口哨,“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