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菱也醒了,这几天,香菱也感觉恢复了很多。
只是崔孜薰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“你我,真的要救他们吗?”崔孜薰问,“火椹族可不是好救的,凡是救人——皆是要付出代价的。而这个代价,太重了。”
香菱偷偷地跑到这边来了,她来到了薛宝钗与崔孜薰二人的房门外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崔孜薰说道。
灰焰醒来了,她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灰焰忽然泪如雨下,她轻抚着胸口那枚吊坠。那是一枚圆圆的月牙模样,蓝月牙样式的吊坠。
那是她看上的男子——山石留给她的。如今那人早已不在人世,皆是因为火椹族这场怪病。
她害怕极了,她害怕自己和族人都逃不过这场劫难。
昨天晚上灰焰做了一个梦,她梦见所有的火椹族族人都变得格外可怖,要么身形爆炸,要么化作恐怖的病毒源头。
“我没有你这么伟大。”灰焰说,“我本就是一个坏人,你不在了,我却还留在这里。山石,你让我怎么办?”
灰焰边说边流泪。
“怎么了?”崔孜薰看着薛宝钗在打理自己的头发。
“帮我梳头发吧。”薛宝钗说。
“好。”崔孜薰应道,“你怎知我会梳头发?”
“你不是当过内侍吗?”宝钗笑着说道。
崔孜薰瞬间愣在原地。
“好了,不打趣你了,帮我梳头吧。”薛宝钗说。
“不管外面那个人了?”崔孜薰又问道。
“她要看,便看呗。”薛宝钗说。
“我梳的怎么样?”崔孜薰问。
“挺好的,比我自己梳的要好看。”薛宝钗说。
香菱看了半天,转身想走。
“进来吧。”薛宝钗说,“有什么话进来说。”
“求你们!救救火椹族!”香菱跪下说道。
“你觉得我们能救?”薛宝钗问。
“能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虽然我也知道,这种要求十分无礼。”香菱说。
“那你还来求?”
“我惹过很多祸事。”香菱说,“我……但是火椹族包容了我,也认可了我。”
香菱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这是你的事。”薛宝钗说,“你的事,并不是我们出手救人的理由。”
“救人需要理由吗?”香菱问。
薛宝钗笑了,“你这个人,心思好简单啊。”
“我是个商人,商人做交易讲究等价交换,你有什么东西能跟我交换吗?或是——你有钱吗?”薛宝钗问。
“我相信姑娘。”香菱说,“我相信姑娘你——不是看重钱财的人,不然你不会……”
香菱刚想说下去,薛宝钗便开口打断。
“那只是你以为,不要自以为是。”薛宝钗说道。
“还有,我最痛恨的,就是世上总想着让别人免费帮忙的人。全无诚意,只知一味麻烦旁人。”薛宝钗说,“我最讨厌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!还有那个灰焰,都很烦!”薛宝钗说。
“我也不喜欢灰焰。”香菱说。
“哦?难道你们是情敌吗?”薛宝钗戏笑着问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香菱说,“而且那个灰焰,还抢走了山石送给我的吊坠,她本就是个心性偏执的人。”
“哼,瞧你们火椹族,反倒自己先生出嫌隙内斗了。”薛宝钗说,“好好一族人,整日吵吵闹闹、互生隔阂,这般人心涣散,又怎能渡过眼下的劫难呢?”
“我不知道我还能求谁。”香菱说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真的很渴望活下去。”
“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薛宝钗说。
“不要求她。”灰焰这时站在门外。
“香菱,”灰焰说,“你怎么还这么没出息?”
王伯清走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薛宝钗说。
“伯清。”崔孜薰也跟着开口。
“火椹族,我救。”王伯清说。
“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。”王伯清说。
“没想到你也会说大话呀。”薛宝钗说,“我真是小瞧了你。”
“巧姐,你怎么也来了?”薛宝钗满脸惊讶。
“你就让她这么上去了?”马雀问。
贾琏说:“巧姐要上去,我总不能拦着吧?还有王伯清呢,她现在什么都听那王伯清的。”
忽然之间,马雀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,二话不说转身就跑。
“哎,你怎么走了呀?”贾琏说。
“哎,别拧我耳朵呀!”贾琏哀嚎。
王熙凤冷声说道:“谁让你把巧姐给放上去的?你不知道上面是隔离区吗?这空中楼阁里住的全是生了病的火椹族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