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呀?”罗天杏问道。
“我们还在你的房中,”薛宝钗说道,“只是此刻显现的,是你这枚戒指所处的那片虚空。”
“永恒的虚空。”薛宝钗轻声补充道。
崔孜薰望着罗天杏,又环顾四周茫茫无尽的虚空。
他清晰感知到一股磅礴而深沉的爱意,那是李霁瑄心底,全然倾注给罗天杏的感情。
“好感人啊。”巧姐轻声说道,眼眶微微泛红,不知不觉便落下泪来。
她完全被这气息,深深触动了心弦。
忽然远处传来如巨鲸起落、沉入沧海般的低鸣,周遭光影星星点点散落开来。
“那是什么?”罗天杏轻声问道。
“那是李霁瑄的心流。”薛宝钗缓缓答道。
崔孜薰微微眯起双眼,感慨道:“好壮观啊!”
忽然之间,远处海面缓缓升起一座精致雅致的阁楼。
“那是什么?”罗天杏又开口问道。
“那应该是李霁瑄的心声。”薛宝钗答道。
“哦对了,你和这个戒指,还有李霁瑄,是什么关系啊?”罗天杏问道。
“李霁瑄一直在为你寻觅一份极好的礼物,他寻到了我这里。
毕竟——我本就是专为有情人寻访珍宝的女子。
再也没有比我更适合打造这样一份礼物的人了,一份完美的礼物。”薛宝钗说道。
“那你是?”罗天杏问道。
薛宝钗神色从容自信,开口道:“我是一个商人。”
“商人?明白。”罗天杏淡淡应道,“我爹也是商人。”
忽然之间,天地间电闪雷鸣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罗天杏慌忙问道。
“是心跳。”薛宝钗平静说道。
崔孜薰闻言笑了起来,打趣问道:“你是真的知道,还是自己妄自揣测的注解啊?”
被他这么一问,宝钗面上微微一滞,竟隐隐生出几分心虚的神色。
“你们不懂,经商的人,本就要学会讲故事。我们便是用这些优美的故事,给人带入心境。”宝钗说道。
“所以你都是瞎编的喽?”崔孜薰反问。
“哪能说是瞎编呢?这叫虚构,虚构也未必就全是假的。”薛宝钗说道。
崔孜薰轻笑一声,哼了两声。
“他在哪?”罗天杏问道,“他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“你想让他回来,他就能回来咯!”薛宝钗说道。
“可王伯清已经出发去找他了。我想他回来他就能回来,怎么可能?”罗天杏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爱的力量是最动人的。你们相信爱的力量吗?”薛宝钗问道。
众人一时默然无语。
“好吧,难道这是什么很搞笑的问题吗?”薛宝钗满心不解,问:“这世间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问题吗?”
“比较抽象。”罗天杏说,“你这说的太玄乎了。”
“玄乎吗?”薛宝钗问道。
“人们很难相信。”罗天杏说道,“我想可能人人都喜欢有爱,盼着别人来爱自己、对自己好。可是大家又不肯承认,因为爱看不见、摸不着,好似虚无缥缈,承认了反倒显得自己很傻。”
说完,罗天杏轻轻哼了一声。
薛宝钗闻言,低低笑了两声。
“你说的很对,人们就是这样,口是心非。”薛宝钗说。
“可是先相信,才能看见,才能得到啊。爱是看不见摸不着,相信也是看不见摸不着,希望也是,光也是,美好的东西都是这样,就像风。”薛宝钗说。
罗天杏说:“可是光可以看见啊,就像种子的生长也可以看见。爱会改变人的,会让人生长,对吗?”
薛宝钗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你刚刚说——只要我想让李霁瑄回来,他就可以回来,对吗?怎么做?”罗天杏问。
“你真的想让他回来吗?”薛宝钗反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呀,不然呢?你怎么这么问啊?”罗天杏说道。
薛宝钗凝视着罗天杏的眼睛,缓缓开口:“不,你不想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罗天杏急道,“我想啊,你怎么会质疑我?我怎么可能不想让李霁瑄回来?”
罗天杏急得眼圈泛红,快要哭出来。
薛宝钗却缓缓举起一只玉瓶,竟打算接住罗天杏的眼泪。
“你干嘛?你怎么这么刻意啊?”罗天杏又气又委屈,“难道非要我悲痛欲绝、泪流不止,你把我的眼泪收集起来,他才能回来吗?”
被薛宝钗这般刻意的举动一扰,罗天杏到了眼眶的眼泪,反倒硬生生给憋了回去。
宝钗浅浅一笑。
“你笑什么?你好残忍啊!”罗天杏说道。
“我残忍吗?”薛宝钗反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