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之中,忽然现身一位乱炤族统领。他们素来鄙夷庸碌无能的凡人,见板儿方才嬉皮笑脸、言语轻慢,顿时勃然大怒,骤然出手,一剑径直洞穿了板儿的心脏。
板儿身子一僵,当场重重栽倒在地。
“板儿!”巧姐惊呼出声,面色瞬间惨白。
“可恶!”王伯清眼中寒芒乍现,抬手朝天上那乱炤族统领一指,那人顷刻化作一团血雾,消散无踪。
杳红与许秀婉各自取出一粒复生丹药,喂给板儿服下。不多时,板儿缓缓苏醒,胸口的伤口也已然全然愈合。
只因板儿方才遭难太过直白干脆,是被一剑径直洞穿心脏。
无论是杳红所属的月葵族,还是许秀婉身后的兰舱国,都有应对此种死劫的复生之法。
倒也不是说复活很容易、术法有多简单,只是路子简约,只需吞下一粒丹药,便能起死回生、愈合伤势。
醒过来的板儿满心窘迫,只觉得脸上无光。
自己竟这般轻易就被人一招了结,到头来什么本事都没来得及施展。
他心里暗自纳闷,对方放着巧姐不针对,放着王伯清不出手,偏偏盯上自己下手。
一时间,板儿只觉得自己格外窝囊无用。
“我就纳了闷了,他们偏偏打我干什么呀?”板儿嘟囔道。
“谁让你乱说话的?看你往后还敢不敢随口放肆。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?方才你若是安分收敛些,哪会惹来这等祸事?”巧姐嗔怪道。
“我安分?我安分什么!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凭什么要一味苟着?我想说什么,便说什么。”板儿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你再说,你再说!”巧姐气鼓鼓道,“你再这般口无遮拦,就算他们不杀你,我先把你好好教训一顿!”
“别吵了。”王熙凤缓步走了过来,柔声劝道,“小小年纪,说话怎这般刻薄。”
见娘亲开口,巧姐这才稍稍收敛了几分。
她心里依旧不服气,又补了一句:“方才是我言语也失了分寸,往后咱们彼此相处说话,都多留心些才是。”
“行吧。”板儿随口应下,“我都是死过一遭的人了,如今也算扯平,你一桩我一桩,我也算赔过你一次了。”
“谁要你赔了?”巧姐白了他一眼。
“哎哟。”板儿下意识捂住心口,叹道,“方才那一下是真的好痛啊。虽说人活过来了,伤口也愈合妥当,可那份钻心的疼,却是半点不假。”
“活该。”巧姐脱口而出,话音刚落,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太过刻薄,怕惹娘亲不喜,慌忙捂住了嘴。
王熙凤望着她,忍不住笑了出来,伸手轻轻点了点巧姐的额头:“你呀,这小丫头。”
凤姐心底暗自感慨,真好。只要巧姐好好活着,这世间便万般都安稳美好。
这天,冬日暖阳。
贾琏心中暗自感慨,已然许久未曾同罗颀攸一同静坐垂钓。
另一边,芴茁园的戒备,这边的防备,升级再升级。
“先生,我觉着这般清闲时光,当真是难得。”贾琏感慨道。
一旁巧姐正和罗天杏一起烤着酥饼,没多一会儿,诱人的香气便四处弥漫开来。
罗颀攸深深吸了一口烤饼的香味,已然没了钓鱼的心思。
贾琏再转头一看,罗颀攸方才坐着的位置,竟早已空无一人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罗天杏开口问道。
巧姐轻声回道:“我在想,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呢。”
“哎,别想那么远,活一天便过好一天。”
罗天杏说着,又嗅了嗅香气,“嗯,这酥饼可真是香。”
正说着,就见贾琏也走了过来。
“是啊,”贾琏接话道,“世间万般事,什么都比不上一口美食来得舒心。”
这时候崔孜薰也凑了过来。
“李霁瑄忽然消失不见了。”许秀婉匆匆跑来报信。
罗天杏一惊,手中刚拿着的酥饼顿时掉落在地。
崔孜薰一听这话,心里立马暗道不好,这下好了,这口酥饼怕是吃不成了。
“不能去,你若执意要前去,我便举全兰舱国之力助你。”许秀婉说道。
“那便帮她便是。”罗颀攸淡然开口,“李霁瑄他只是没登基,但是这婚已经成了,他已经是你的女婿了。”
“你不用特意提醒我这一点,女婿没了,往后还可以再寻。”许秀婉淡然说道。
这个大胆的想法让贾琏震惊。
崔孜薰也被这惊世骇俗的招婿观念惊得目瞪口呆,连忙拱手抱拳。
他自知没什么立场插嘴议论,便悄悄抽身,默默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。
“嗯,走。”许秀婉开口道。
“娘亲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罗天杏连忙问道。
“带你去找他啊。”许秀婉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