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,凤丫头都是为了我们贾家才这样的。”贾琏说。
“都怪我。”贾琏说,“当初我要是争气一点就好了。我知道她的辛苦,也清楚家里把她逼成了什么模样。早知道……我也不会放任她去做那些事,有些事,甚至还是我逼她去做的。”
“要有什么罪,都算在我身上。”贾琏说。
“好一个痴情的主儿啊,我倒真是有些被感动到了呢。”李双冷笑着说,“可据我所知,这位凤奶奶,如今——早已不是琏二爷放在心上的人了吧?”
李双说着,目光直直地盯着王熙凤。
王熙凤身子一软,眼睛一闭,缓缓跪了下来。
“求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,我的巧儿耽误不得。有什么恩怨我们活着再算,要杀要剐,我全都认了。”凤姐说道。
“起来。”许秀婉说着,伸手扶起了凤姐。
凤姐看向许秀婉,心底还有些疑虑。
许秀婉淡淡开口:“放心!嗯,不就是这个东西吗?是吧?我没猜错吧?”
许秀婉伸出手,“是不是就是这件啊?”
看到许秀婉掌心中的物件,李双与李榕二人神色同时微微一变。
说着,她把物件放到杳红手上:“拿回去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
杳红应声,飞也似的转身离去,兰舱国的人,还有杳红带来的月葵族众人,也有部分,一同跟着杳红匆匆离去。
看到那件救命的物件被人带走,凤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许秀婉伸手扶着凤姐,轻轻揽住她的肩头,柔声安慰:“没事的,妹子,什么事都会好起来的,都会过去的。凡事都有机会,从头再来。”
许秀婉一边说着,一边轻轻拍了拍凤姐的后背。
“嗯……”马雀此刻心里难受至极,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
她正要转身离去,抬眼却忽然看见了尤二姐。
贾琏本就察觉到马雀那边似有动静,不经意间转头望来。
这一眼,他当场愣住,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。他迟疑着缓缓再转过头,当看清尤二姐那张面容时,不由得心头一惊。
尤二姐心里什么都知晓,早在巧姐走失之时,平儿便早早把消息告诉了她,所以她也一路跟着众人,四处奔走寻人。
贾琏此刻正心绪纷乱、忙作一团。凤姐听见周遭动静,也转头望来,待瞧见尤二姐的那一刻,整个人瞬间心绪大乱,难以自持。
许秀婉看着尤二姐,从容微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:“惜凝!”
凤姐不由得开口问道:“你们认识?”
“认识的。”许秀婉淡淡一笑,坦然说道,“她的性命,是平儿救下的。”
许秀婉没有打算刻意隐瞒,她觉着这种事本该打开天窗说亮话。心结宜早解开,不该一味积压在心底。
“实在对不住,我实在按捺不住,便过来瞧瞧。”尤二姐轻声说道。
“方才,还是惜凝拿出来的那件物件,就是你当初亲手缝制的——装巧姐胎发的锦囊吧?”许秀婉看着凤姐缓缓开口。
“那锦囊是你亲手绣的,上面用了你和贾琏的发丝,绣了一只小燕子。
这算得上是你们一家三口,唯一紧紧牵绊在一起的念想了。”许秀婉说。
这个锦囊——当初本就跟着走失的巧姐,一直被她贴身带着。
原先是凤姐好好收着的,只是那日事发仓促,凤姐走得匆忙,心神大乱,压根没心思顾得上找寻这些物件。
后来巧姐渐渐有了记忆,知晓娘亲不在身边,便一直把这锦囊带在身上。
往后颠沛流离、被辗转拐卖的日子里,也正是这件东西,陪着巧姐一路熬了过来。
当时王熙凤虽没细看锦囊模样,却也大致知晓是这么个物件。
许秀婉将锦囊递给杳红时,王熙凤心里也未曾泛起波澜。
直到此刻,许秀婉缓缓道出,这锦囊是她王熙凤怀着巧姐时亲手缝制的,取了自己与贾琏的发丝绣成小燕子,里面还装着巧姐的胎发。
经许秀婉这般细细道来,王熙凤瞬间泪如雨下。
贾琏心中也泛起阵阵伤感,可他目光落在尤二姐身上,一时竟顾不上感伤。种种人情纠葛、世事变故,全都在这一刻交织聚拢在了一处。
“谢谢你。”王熙凤轻声说道。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“也对不住你。”
她的目光一直定定望着尤二姐。
尤二姐,也就是尤惜凝,刚要开口答话,神色骤然一变,立刻出声提醒:“小心!”
原来是一道黑影袭来,看样子是乱炤族的一缕神魂,径直朝着王熙凤的后背猛冲过去。
许秀婉当即甩出一道光衣,化作轻纱般的光罩笼罩而下,那黑影撞上光罩,转瞬便消散无踪。
“大家都小心点。”许秀婉沉声叮嘱。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