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。”
青儿心底一沉,她分明分得清楚,眼前同自己说话的,是从前日日黏着板儿、天真软糯又坚强扞卫自己易碎尊严的巧姐,绝非这段时日里,同王伯清待在一处、神情陌生疏离的模样。
简言之,就是——失忆前的巧姐。
就在这时,王伯清与板儿二人,一前一后同时出现在惜凝酒馆中。
二人皆是凭着心底莫名的直觉寻来,一路奔波劳碌,早已疲惫不堪。
“哎哟,快给我来口吃的。今儿店里怎地这般冷清?”板儿话音还未落下,目光一扫,骤然定住,一眼便望见青儿对面端坐的人影——正是巧姐的神魂。
王伯清也刚好跨步踏入店内,目光落去,沉声唤道:“巧姐。”
巧姐抬眼,第一眼望见的,便是王伯清。
她的神魂本为一体,并非割裂两分,只是记忆被强行封存,分成了两段。
她心底清楚,自己最近,本能地信任王伯清,过去也曾日日黏着板儿,而更早之前的种种过往,皆被外物层层锁住。
两份记忆,两段过往,尽数都属于同一个巧姐,同一缕神魂。
说实话,巧姐心底隐隐有些害羞。
她只觉自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,两段时光,两段封存的记忆,同属一具神魂,却又是截然不同的模样。
心底清清楚楚装着两个少年人,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如何言说。
先前日日依恋板儿,近来又时常亲近王伯清,桩桩件件,皆是她亲身所为。懵懂看来,倒像是平白欠下了两段说不清的情分。
巧姐年纪尚幼,心思单纯腼腆,越想越是局促。
纵然如今只是一缕飘悠神魂,不见血肉,脸颊却依旧泛起淡淡的羞红,垂着眼帘,局促不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