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坐在一旁静静看书。
今夜巧姐歇得格外早。
“我做噩梦了,”巧姐轻声道,“被梦魇着了。”
王伯清隔着屏风问道:“如果你发现,有一天,你的身体里面住着另外一个人,你会怎么样?”
“另外一个人?是如果吗?还是,我现在身体里面,已经住着另外一个人了?”巧姐问。
王伯清没有回答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,我觉得人生没有假设,也没有如果。倘若真的住着另外一个人,那就让我身体里的两个灵魂打上一架,谁打赢了,便由谁说了算,多简单的事啊。”巧姐说。
夜晚就寝时分,罗天杏独自静坐沉思。
她只觉这些时日恍若历经了好几辈子,转瞬之间,便已与李霁瑄成婚,转瞬又被娘亲接回身边。
巧姐失忆变故迭起,诸事层层堆叠,压得她心底满是惶惑不安。
可眼下,她终究没有办法,再回到李霁瑄的皇宫之中。
屋内桌案上摆着一面铜镜,罗天杏伸手拿起,微微垂眸望向镜面。
可指尖刚触到镜沿,她猛地松了手,铜镜险些滑落。
方才那一瞬,她好似透过镜面,窥见了镜影之后,所有人的最终结局:
巧姐的结局,杳红的结局,还有李霁瑄的死亡,一幕幕冰冷又清晰,尽数映在虚无之中。
罗天杏恐惧到了极致,在沉沉黑暗里无助挣扎,她猛地抓起那面镜子,狠狠摔落在地。
铜镜碎裂的刹那,她骤然惊醒,才发觉方才不过是一场噩梦。
不知何时,她竟昏沉沉睡了过去,大抵是心底积满惊惧,才会骤然惊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