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,即便罪证确凿,悭帝依旧要用他们,不过是为了所谓的国祚稳定,不过是需要时间,去将乌家盘根错节的势力彻底连根拔起。
正因如此,乌泾谙父子二人犯下这等死罪,眼下却依旧杀不得。
不过是彼此讨价还价,不过是他们还有几分利用价值,所以五皇子惨死的血债,所以那些被践踏的人命、被侵吞的国本,都只能暂时被按下,都只能沦为这帝王权衡之术里,微不足道的筹码。
一念及此,李霁瑄眼底的散漫笑意尽数散去,忽然涌上一瞬前所未有的怔忪。
“你起身吧。”李霁瑄说。
“是,”乌又微应声起身,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李霁瑄的眼神。
“你退下吧,你知道该怎么做吗?不要让我失望。”李霁瑄道。
“诠王殿下放心,微臣告退。”
乌又微说着,恭敬地抱拳行礼,半躬着身子,一步步倒退着离开了景芦宫。
两日之后,罗颀攸与贾琏二人竟真的接到了工部送来的信函,拆开一看,竟是一封正式邀请函。
事情显然是办妥了。
可罗颀攸心中却隐隐不安,总觉得,这并非自己按部就班、走流程得来的结果,倒像是有人在暗中刻意提携。
想来想去,这事十有八九,出自景芦宫那位——大茫的储君,李霁瑄殿下的手笔。
罗颀攸思忖片刻,便让人把罗天杏叫了过来。
罗天杏来了,她拿着信函,左看右看,心中也已了然了。
“爹爹。”罗天杏轻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