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王狗儿撞在了一边的栏杆上。
他眼睛睁得大大的,正好一眼就看到了刘氏。
刘氏看见那样子不对,王狗儿吐了血,脖子上也有血。
“你……你杀人了?尹大人,你这是作何呀?”
赵濯晟蒙了。
“怎么是我杀人了呢?”尹腕桢笑了,“我只是一个工部侍郎,今儿个这煮茶堂楼上,里里外外谁不知道是赵尚书您的人,是您包下了整个煮茶堂酒楼的楼上,一问便知,只有您一个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呢?那可是一条人命啊!”赵濯晟一下子回过神来。
“赵大人,如今经此一事,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,这整个净城都知道,是您杀了一个人,一个干扰工部事务的人!”尹腕桢说。
“不,我没有杀人。”赵濯晟说。
“你没有杀?”尹腕桢笑说,“可,可是此人因你而死。”
“净城、大茫……都是有规定的,没有谁会因干扰事务而被处死。”赵濯晟回过弯来。
“我……我完全是清白的,清者自清。”赵濯晟说。
尹腕桢笑了:“那若是刚刚那个倒下的人,杀了赵尚书呢?杀了工部尚书,是不是可以一命抵一命,依法处置,不为过吧?”
“好,好,好。”赵濯晟说,“我算是知道了,在乌丞相手下做事,没有一个人可以清白地走出来。我有活命的机会吗?”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尹腕桢笑说,“没有什么是沟通不了的。赵大人,你记住,这个人因你而死。不过,我们也会尽量保护你,这件事大概会滴水不漏,只是要看赵大人今后如何配合我们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濯晟瘫坐在地上。
这边楼下刘氏看到王狗儿,彻底震惊了。
这时青儿刚走进来,就见煮茶堂里吃饭的人一拥着往外跑。
不光刘氏看见了,板儿也看见他爹王狗儿——死了。
众人都在工部的人的疏散下,逃也似的跑走了,板儿当即说:“娘,娘,咱们先走,先走!”
刘氏完全是被板儿推着走的。青儿根本没挤得过人群,直接被人流推到了门口。
刘姥姥正在他们家旁边的邻居家里吃花茶,几个老太太玩得正开心呢,头上插的都是花,逍遥自在的很呢。
这刘姥姥,本来青儿说要带她去吃饭,刘姥姥就说:“我如今都八十五了,就不跟你们去吃这个吃那个了,你们去享福吧。”
所以青儿才去带着他爹娘,还有哥哥板儿去吃点好的,因为他爹之前刚给了她一笔钱。
刘姥姥也不是不想吃,只是她如今八十五岁,在那种场面大的酒楼里,她也只能看,吃不了太多,就是饱个眼福。
只不过,等看完了那些好吃的,回来又更馋,所以刘姥姥才觉得眼不见为净。
真没想到,板儿带着他娘刘氏,还有妹妹王青儿三个人逃也似的跑回来了,还直奔她这老姐妹的家里。
刘姥姥张口就问:“怎么了?天塌下来了?”
“爹!……”板儿说。
“什么爹?”刘姥姥问,“你爹怎么了?”
板儿又怕老太太承受不住,瞧刘姥姥方才还这般开心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刘氏早已被吓呆了,她亲眼看见丈夫王狗儿惨死,震惊到了极点,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哎呦,姑娘呦,你咋了?”刘姥姥这才察觉出不对,连忙从炕上起来,快步走到刘氏身边。
刘氏身子一软,径直瘫坐在地上。刘姥姥伸手摸着她的头,轻声道:“儿啊,不怕,听娘一句话,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”
此时,刘姥姥心里已然猜中了七八分。
“我回家去了,秀兰。”刘姥姥开口道。
“哎。”秀兰答应着。
那边,叫秀兰的老太太同其余几个老姐妹摆摆手:“家去吧,家去吧。”
刘姥姥没再多言,领着刘氏、板儿和青儿三人,往自己家中走去。
这煮茶堂的事情,旁人不知道,但是平儿知道。
其实,这煮茶堂,本身就是兰舱国的产业。
平儿到的时候,那些工部的人已经走了。
原是这煮茶堂的人都机灵得很,一看事情不对,立马找了李霁瑄那边的人,同时还找了柴雍那边的人一起过来。
所以他们根本来不及把这尸首,也就是王狗儿的尸体给运出去,只好弃了尸首走了。
况且,尹腕桢用的是那种冰针,没有什么痕迹,所以这事情,尹腕桢估摸着,也就是闹一闹。
再者,乌泾谙连李霁瑄都敢下手,更何况他的手下杀掉一个普通人呢?
平儿看着王狗儿的尸首,只觉得有些眼熟。
平儿思前想后,忽然想起了刘姥姥。
原是之前刘姥姥几次三番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