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同。】
足足列了二十三条。
孙远将账本合上,回首望向角落中的漏刻。
漏刻浮箭所移,不过三时辰之刻痕。
“不过三个时辰。”
“三个时辰?”严辞闻言,亦下意识转头看向漏刻。
他原以为已过了一个上午,甚至更久。
可漏刻明明白白告诉他,自辰时至此
魏逆生所用工夫,不过是旁人堪堪捋顺一本账目的光景。
可他不是捋清了一本,他是核完了十三卷。
此子,分明是将翰林院修史的本事,搬到了户部账房之中。
魏逆生立于原处,不再言语,只安静看着孙远与严辞。
几个笔帖式早已停了手中笔管,怔怔望着这一幕。
“魏主事。”孙远将账本放回案上。
“你既查得这般仔细,想必也看出了。
度支司这些账目,有些地方不合规矩,并非始于今日。
有的经手过七八个人,有的跨了二三个年头。
甚有牵扯到地方衙门,或以早已调任之人。”
这话已不是刁难了。
这是试探。
他在试探魏逆生是在对账,还是在办案。
魏逆生迎上孙远目光。
“大人,下官只是度支司主事,职责在账簿之上。
账簿上的事,下官查。
账簿之外的事,自有陛下圣裁,自有寇尚书定夺。
下官今日,只问数,不问人。
查账,便只谈账,不谈其他。”
孙远与严辞交换了一下目光。
此一句,滴水不漏。
既不言追查到底,亦不言就此罢手。
换言之。
魏子不吃压力,并且将压力还给了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