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了一声。
“户部的堂稿,翰林院的抄本,御史的巡仓录
三样东西对在一起,就差把‘舞弊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。”
可三年了,没有人发现,没有人过问,没有人上疏。
是看不见?还是不想看见?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他知道冯衍不是在问他。
冯衍将抄本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过了很久,冯衍睁开眼。
“这件事,你还跟谁说过?”
“没有。”魏逆生说,“学生只带了给老师看。”
冯衍点了点头,伸手拿起那本抄本,又翻了一遍,然后合上,放回桌上。
“逆生,你不是修《国朝食货志》吗?”冯衍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“《食货志》是给后人看的。
你发现了这些,写在《食货志》里,百年之后的人会知道
景和一朝的常平仓有问题,账实不符,粮食不知去向。
可百年之后的人知道了,又有什么用?”
魏逆生抬起头,看着冯衍的眼睛。
“我亦是朝廷的官。”
“你要上疏?”冯衍问。
“嗯,所以,学生想先问问老师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老师这道疏,该不该上?
什么时候上?怎么上?
上给谁?上到哪一步为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