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大惊失色,纷纷转头,骇然望向西面的官道尽头。
“轰....突突突突!”
声音骤然放大。
一头浑身沾满狂野泥浆,喷吐着一阵阵黑烟的钢铁巨兽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狂暴速度,咆哮着冲向告天坛。
悍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。
它没有马匹牵引,通体由冰冷的金属打造。那巨大的铁轮碾压过坚硬的地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钢铁巨兽的后方。
张匣率领着一千名身穿黑色重甲的陌刀队骑兵,战马狂奔,带着排山倒海的肃杀之气,席卷而来。泥浆挂在他们的重甲上,更添几分凶悍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什么怪物?!”
兵部尚书秦锐瞪大老眼,浑身颤抖,指着那台拖拉机的手指哆嗦个不停。
工部右侍郎张宣倒吸一口冷气,瘫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:“神兽?机关兽?它为何能自己跑?!还会喷出黑烟?!”
户部左侍郎赵良才更是双腿一软,直接尿了裤子,一股骚气弥漫开来。
他跪伏在地,疯狂磕头:“天降妖物!老天爷发怒了!”
孔文渊也跌坐在地,官帽歪到一边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!没有马在拉,它自己会跑!还会吐黑气!”
面对这完全超脱他们认知,打破时代壁垒的现代机械,旧魏这帮迂腐的降臣,现场乱作一团,哭爹喊娘者有之,跪地磕头者有之。
李敬山猛地拔出唐刀,大喝一声:“禁军稳住!休要惊慌!”
夏侯玄稳稳坐在驾驶座上。
他身穿玄色常服,扫过乱成一锅粥的降臣。
夏侯玄左手缓缓拉动离合把手,右手将油门拉杆推回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,迅速低沉下来。
“嘎吱”
拖拉机在距离告天坛台阶仅有十步的地方,稳稳停住。
“突、突、突……”
引擎维持着最低的怠速,车身有规律地抖动着。
全场鸦雀无声,只剩下拖拉机的怠速声在告天坛前回荡。
夏侯玄站起身,从驾驶座上一跃而下。
赵大牛紧随其后跳下车。
“哗啦!”
后方,张匣一勒缰绳。
一千名陌刀队士兵齐刷刷翻身下马,动作整齐划一。
张匣,抱拳吼道:“参见钰皇!”
“参见钰皇!”一千将士齐声咆哮,将那群降臣的哭喊声死死压住。
夏侯玄无视了那些瘫软在地,吓得瑟瑟发抖的旧魏降臣。
他单手负后,踩着台阶,一步步走上告天坛。
夏侯玄停在夏侯钰面前,轻笑道:“大哥。路上遇到几处泥坑,土路实在难走,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。好在,没有耽误吉时。”
夏侯钰看着面前的夏侯玄,又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下那台还在冒着烟的钢铁巨兽。
“哈哈哈!”
他一把抓住夏侯玄的手臂,目光灼灼。
“九弟!你能来,今日此时,便是北钰最好的吉时!”
夏侯玄转过头,指了指台阶下的拖拉机,淡淡道,“大哥,既是开国大典,做弟弟的,自然不能空手而来。”
“这台‘手扶拖拉机’,只要汽油给够,日行五百里不在话下。这便是我送给大哥的开国贺礼。”
“一路上冲破泥沼,虽满身淤泥看不清全貌,回头让人用水冲洗一下就行。”
夏侯钰顺着手指看去,眼神发亮。
这就是九弟信中所说的手扶拖拉机?
不吃草料,吃什么汽油?能日行五百里?
这简直是行军打仗,运输粮草的神物!
夏侯玄转过身,从旁边呆若木鸡的礼官手中,一把夺过祭文,双手呈递上前。
“大哥,吉时已到。大典开始吧。”
夏侯钰接过祭文,转身面向前方升起的朝阳,深吸一口气。高声宣读:
“谨择吉日,筑坛钰都外,恭备玉帛、祭告天地。”
“即日开国,定国号北钰,改元钰景,定都钰都。追尊先祖,以承宗祀,封赏功臣,以酬勋劳,大赦天下,以安民心。”
“伏惟皇天上帝,后土神只,垂鉴于心。愿佑我北钰,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;佑我兆民,安居乐业,无灾无难;佑我社稷,国祚绵长,永固千秋。”
“朕必勤政爱民,躬行节俭,轻徭薄赋,不怠荒政,不虐万民,以答天地之厚德,以付万民之厚望。”
“尚飨!”
夏侯钰大步迈向祭台边缘,将手中的明黄祭文投入熊熊燃烧的燎炉。火舌卷噬纸张,一缕青烟扶摇直上,直入云霄。
礼官如梦初醒,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扯着嗓子高声唱赞:“礼毕!”
夏侯钰整理衮冕,面朝前方天地,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