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身着常服,骑在马上,一拉缰绳,放缓马速。
两日急行军,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疲态
前方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驶来。
数百辆马车首尾相连,每辆车上都堆得满满当当,用油布紧紧裹着,一股独特的橡胶味顺着风飘过。
夏侯玄微微眯起眼,目光扫过车队飘扬的旗帜——“北州商会”。
押车的商队伙计们一个个灰头土脸,挥舞着马鞭,车轮碾过路面。
夏侯玄喃喃自语。“橡胶……”
这东西拉回来不少,之前光顾着炼钢,修路,搞蒸汽机,竟把这至关重要的一环给疏忽。
目前的北州,虽看似工业起步,无论是运输队的马车,自行车,
没有充气轮胎,等到单缸发动机造出来,总不能让车子光着轮毂在路上跑。
夏侯玄侧过头,下令道:“大牛。不回王府,去工坊区,轮胎厂。”
“两千工程兵团的士兵直接返回大本营就行。”
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腰挂唐刀,策马靠近,应道:“是!王爷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,大声喊道:“王爷有令,工程兵团士兵,返回大本营。”
“其余人随王爷,前往轮胎厂。”
两千工程兵团士兵,齐声喊道:“是,赵统领。”
夏侯玄骑在马上,一挥马鞭。
“驾。”
直奔北州城工坊区而去。
……
北州工坊区,轮胎厂。
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“北州轮胎厂”五个大字。
夏侯玄翻身下马,将马鞭扔给亲卫,大步流星地走进厂区。
并没有人通报,工匠们都在埋头苦干。
一入厂房,热浪扑面而来。
厂房内,热浪滚滚。
数十口巨大的铁锅,锅底烧蜂窝煤,滚烫的热水在锅里翻滚,冒着白色的蒸汽。
几名赤裸着上身的工匠,脖子上搭着毛巾,正地将切碎的橡胶块倒入沸水中。
旁边的老师傅大声吼着:“动作快点!这批胶要是不煮软,怎么入模?”
“搅!快搅!别粘底了!”
旁边,两个年轻工匠身穿灰色工服,拿着长柄的铁网大勺,在锅里奋力搅动。橡胶受热软化,变成黏糊糊的一团。
“起锅!”
随着一声吆喝,工匠地将那团软趴趴胶体捞起,沥干滚烫的热水,冒着白烟,迅速甩到旁边的工作台上。
工作台旁,另外两名身穿灰色工服的工匠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们手里拎着木锤,对着那团橡胶就是一顿猛砸。
“咚!咚!咚!”
待橡胶被砸得稍稍紧实,一名老匠人迅速将其塞进一个圆形的两半式铁制模具中。
“合模!上铁丝!”
两人合力将模具盖上,再用铁丝死死缠绕几圈,最后用一根木棍绞紧。
夏侯玄站在厂门内,看了片刻。
靠热水煮软,木锤锤打,放入模具压紧。
工匠们能造出模具,其实让我感到惊喜。
“王爷?!”
一声惊呼打断了夏侯玄的沉思。
不远处,周卢穿着灰色工服,三十多岁,正弯着腰检查地上的模具。听到动静,他猛地直起腰。
当初因为他琢磨出了第一套木制轮胎模具,被破格提拔为轮胎厂的负责人。
周卢,小跑着冲到夏侯玄面前,躬身行礼:“小的周卢,参见王爷!不知王爷驾到,有失远迎,请王爷恕罪!”
厂房里的工匠们听到动静,吓得手里的木锤差点掉地上,纷纷跪了一地。
夏侯玄摆了摆手。
“都起来吧,干活的继续干活。”
他径直走到那堆刚脱模的成品轮胎前,拿起一个。
还热乎着,手感差,软塌塌的,没有一点弹性。
夏侯玄转过身,看着躬身站在一旁的周卢,问道:“这就是你们现在生产的轮胎?讲讲情况。”
周卢苦着脸说道:“王爷,不是小的诉苦。咱们这法子……不行啊。”
“哦?怎么不行?”夏侯玄问。
周卢指了指不远处报废的轮胎,无奈道:“王爷您看,这些都是运输队退回来的报废轮胎。”
“运输队的说,跑个八公里,基本上就报废,拉回来回锅重做。”
“特别是南境那边。天气太热,太阳一晒,轮胎都变形粘在地上。”
“小的最近头发都愁白了,模具改了好几次,哪怕把胶砸得再实,也就是多跑个十公里的事儿。”
“厂里生产出来的轮胎都没有运输队磨损的快。”
夏侯玄走到那报废轮胎前,弯腰捡起一块磨平的轮胎。
磨损程度确实有些严重,
若是以后等单缸发动机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