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捡漏?门都没有!老子是在算!这西余大道的工程量!”
“这地图画得跟蜘蛛网似的,老子不得看仔细?”
他大手在地图上重重一拍,指尖按住两条蜿蜒的红线。
“雷三当家!老子选好了!”
“西余大道!还有通往郦州的‘余郦大道’!这两条道,老子都要了!”
一旁的雷豹,抬起头,看了张莽一眼。说道:“张大当家,你可想好了?”
“你选的西余大道和余郦大道,不比李老爷选的差。”
张莽咧嘴一笑。雷三当家,老子的眼光能差?
雷豹不再废话,炭笔在小册子上飞快地写下。“西余大道,余郦大道,归白山工程队!”
……
宴会厅,舞台前,主桌。
钱国忠身穿官服,手里举着酒杯,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群为了抢工程争得面红耳赤的人身上。
他轻轻抿了一口酒,说道:“钱掌柜,本官这次来北州,受到的冲击实在是不小。”
“以前朝廷想修路,那得是一道道圣旨压下,强征徭役,百姓那是怨声载道,能躲就躲,能逃就逃。”
“可到了王爷这儿,修路成了香饽饽。这些土匪、士绅富商,平头百姓,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抢着干。”
“这种将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绑在一起的手段,本官当真是,大开眼界啊!”
钱多多身穿丝绸长袍,放下筷子,说道:“钱大人,您这就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了。”
“不仅是北州的百姓,这以后全北夏的百姓,怕是都要给王爷立长生牌位。”
钱多多指了指远处一脸兴奋的张莽,低声道:“百姓加入工程队修路,一天最少二十文工钱,还管三顿饱饭,隔三差五有肉吃。”
“您别看这张工头,以前是在青州当土匪头子的,那一身匪气是重了一些,动不动就喊打喊杀。”
“但您可能不知道,这些人,包括他们手底下那些头脑灵光的工头,可都是在北州书院实打实地学习过一个寒冬的。”
钱国忠闻言,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。
“钱掌柜,你是说……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土匪,去书院读过书?”
“他们能坐得住?还能听得懂?”
钱多多拿起梦露醉,给钱国忠满上。
“钱大人,这要是让他们读四书五经,那肯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”
“他们学的是看图纸,算土方,水泥配比,实地勘测。”
“学会了这些,能把路修好,赚更多的银子。这帮人为了钱,那可是头悬梁锥刺股,用功得很。”
钱国忠愣住了,看着远处粗鲁的张莽,怎么也无法将他和“书院学生”四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钱多多,继续说道:“这些人之所以能够去北州书院学习,还是独眼大当家去岁还在的时,亲自跟王爷提出来的。”
“不仅如此,原先独眼寨的那些土匪们,如今早就洗白了身份。”
“他们都在北州城内安家落户,娶妻生子。”
说到这儿,钱多多脸上露出一丝感慨。
“去岁,王爷和王妃,那是亲自给他们做媒,从城里各个工坊挑选上千良家女子,去参加庆功宴,让他们相互看对眼的。”
“王府出钱给他们包喜服,置办酒席。那天,王爷亲自主持婚礼,几百对新人一起拜堂。”
“钱大人,您是没见那场面。一个个红着眼,指天发誓。”
钱多多,喝了一口酒。
“从那天起,他们就不再是匪,那是王爷的死忠。”
“哪怕王爷说这路要修到天边,他们立马会拿起铁锹跟上。”
“以前他们是匪,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。现在?他们修主干道,修村路,那是造福百姓!北州的功臣,北夏的功臣。”
“走到哪都被人尊敬,这比金山银山值钱。”
钱国忠放下酒杯,久久无语。
许久,他才长叹一声,笑道:“钱掌柜,本官真是不得不佩服王爷。”
“要是让陛下听到这些话,估计也会吓一跳。这般神奇的手段,古之名臣也不过如此。”
钱多多又给钱国忠倒满酒,笑眯眯地总结道:“钱大人,用王爷的话来说呢,这叫以路为媒,为百姓谋福。”
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蒙罗推开。
他身穿羊皮衣,大步走入宴会厅,扫视了一圈,目光锁定,坐在舞台前主桌上的钱多多。
蒙罗大步走了过去,一直走到桌前,拱手行礼道:“钱掌柜,王爷让我来找你,签一份‘借粮协议’。”
钱多多放下酒杯,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“坐,别客气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。
“王爷说了,北元是大客户。既是大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