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撇撇嘴:“我知道了,放心好了。”
罗根生拉着马在前面,秋姐刻意跟在他身后,含胸低头,小心翼翼紧随其后,很快就进入了奴隶该有的姿态。
罗根生全程面无表情,神色冷漠。
秋姐压低声音小声道:“罗大哥,你不用顾忌我,态度随意一点就好,一切以任务为重,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罗根生没有回头,只开口:“嗯,我先和你说一声,一会多有冒犯对不住了。草原部族对待奴隶向来刻薄凶狠,就算是贴身之人,也不会有好脸色,到了里面我只能对你态度恶劣。”
秋姐小声应声:“我明白,没关系。”
两人绕路来到王庭水源湖畔,这片湖泊十分宽阔,水面长满水草,是草原少见的大湖。
他们牵着马在湖边外围行走,格外显眼,很快就被巡逻士兵注意到。
几名守卫策马上前,厉声喝问:“什么人?”
罗根生很客气应答:“我是草原流浪之人,身上带了些精致小饰物,想来换些物资糊口。”
说着他掀开包裹一角,露出里面好看的银饰与小物件。
领头的士兵不耐烦道:“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,快走。”
罗根生马上递上一包东西,低声讨好:“兄弟通融通融,都是女子稀罕玩意儿,我孤身流浪,就靠这些换点钱财度日。”
士兵低头一看,竟是茶叶,当即不动声色收了下去。
随即他目光落在秋姐身上,诧异问道:“汉人?”
罗根生冷淡开口:“路上掳来的,是我的奴隶。”
“身带在身边做什么?”
罗根生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我常年在草原流浪,居无定所。若是不时刻带在身边,早就跑没影了。还望兄弟行个方便,让我在这里换些物件,攒点家底,往后也好找个小部落投靠,安稳落脚过日子。”
守卫又低头翻看了下他包裹里的饰品,满眼疑惑:“这些都是汉人那边的精致物件,你从哪得来的?”
罗根生顺势陪着笑意回话:“长官好眼力,确实有不少是汉地来的。我让她进城借机带出一些,我自己也有些门路,慢慢搜罗了不少。”
士兵追问:“你让她进城办事,她就没想过逃跑?”
罗根生故作苦笑,语气透着几分落魄:“跑不了的。早先她生过一个孩子,有过这层牵绊,她心里有顾忌,根本不敢生出逃跑的心思。只是那孩子没留住,我也是实在没办法,才想着拿这些饰品换些物资,只求往后能安稳度日。”
那侍卫打量了他和低头垂首的秋姐片刻,终于松口:“行,你在这儿原地等着,不许乱走动。”说完便调转马头,策马往王庭里面去了。
没过一会儿,那名士兵又回来了,把罗根生和秋姐领到王庭外围的一座小帐篷里。
这处帐篷专门用来接待外来游牧之人,也兼顾盘问核验。两人进去后,立刻有人上前细细问话盘查。罗根生对答从容,说辞前后一致,挑不出半点破绽。
盘问完毕,便开始挨个搜身。罗根生身上带的兵器全都被收走,士兵告知他离开时会原样归还。
秋姐也照样被仔细搜了一遍,身上空无一物,没有查出任何东西。她全程低着头,怯懦温顺,一言不发,只安分跟在罗根生身后。
罗根生刻意对她吆来喝去、语气粗硬,秋姐也只是默默顺从,模样完全就是常年被管束、早已认命的汉人女奴,旁人看了丝毫不起疑心。
士兵叮嘱罗根生:“你们就在这儿安分等着,我会替你往里通报。有人愿意换东西,你就在这儿交易,没人过问,晚上你就得立刻离开,不许久留。”
罗根生连忙连连道谢,态度十分谦卑。随后他把随身的小饰品拿出来一部分,分门别类摊开,一部分挂在马背上摆放好,两人就安静站在小帐篷前等候。
王庭外围人来人往,不时有人路过扫上几眼。只是这些银饰、编织物件都是女子喜好的样式,大多男子只是匆匆看一眼便走开了,暂时没人上前停下来细问交易。
没过多久,往来巡逻的几名王庭侍卫路过,目光一下子被马背上挂着的银饰和精巧小物件吸引住了。
其中一名侍卫挑了一件小巧的挂饰,跟罗根生简单以物易物,换好便揣在怀里,转身走进王庭深处,打算送给相熟的侍女。
有了第一个人开头,后面陆续又有不少巡逻兵、打杂的下人路过,时不时停下来挑上一两件。
一来二去,外头有个流浪外族汉子,带着一名汉人女奴,手里有汉地精美饰品的消息,便悄无声息在王庭底层圈子里慢慢传开了。
侍女、仆妇、低位的士兵私下互相传话,不少人都暗自记在了心里,打算抽空过来挑选置换。
罗根生依旧神色讨好,假意专心做着交易,实则不动声色观察往来之人,试图找出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