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大寿沉默了。他是大明的将领,世代受大明恩禄,投降清军,就是叛国。可要是不投降,锦州城破,全家都会死。他看着窗外的城墙,心里满是矛盾:“再等等吧,看看洪承畴能不能撑住,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祖泽润知道父亲的心思,也没再多说。就在这时,手下进来禀报:“总兵,城外有个明军士兵,说是洪大人派来的信使,想进城送信,可被清军拦住了,现在躲在城外的山林里。”
祖大寿眼睛一亮:“快,想办法把他接进来!”
可清军防守严密,几次尝试都失败了。孙世祥在山林里躲了几天,粮食和水都快用完了,只好又悄悄返回了松山。
洪承畴见孙世祥回来了,心里一沉:“没进去?”
孙世祥点点头,满脸愧疚:“大人,锦州城外的清军太多了,根本无法靠近。祖总兵几次试图接应,都被豪格打了回来。”
洪承畴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了,辛苦你了。看来,我们只能靠自己了。”他命人继续加固城墙,准备死守。
而清军大营里,多尔衮正在和多铎、刚林商议军情。多铎道:“十四哥,明军只剩下三万残兵,困守松山,我们为什么不攻城?再等下去,万一明朝派援军来,就麻烦了。”
多尔衮道:“十五弟,急什么?洪承畴是明廷重臣,要是能劝他投降,比杀了他更有用。他手下还有三万兵马,要是能归降我们,就能壮大我们的势力。而且,莽古尔泰私藏白广恩的降兵,我们正好借围城之机,看看他的动静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说得对。莽古尔泰一直不满陛下,这次私藏降兵,肯定是想壮大自己的势力。我们只要盯着他,等他露出马脚,就能趁机除掉他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还有,阿巴亥额娘又派人来了信,询问要不要暗中联络莽古尔泰,制衡陛下。我已经回信了,说无需,静待时机即可。莽古尔泰此人,野心太大,不可信任,和他合作,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多铎道:“十四哥想得周到。那我们现在就等着洪承畴粮尽投降?”
“嗯。”多尔衮道,“松山城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,等他们粮尽,不用我们攻城,他们自己就会崩溃。到时候,洪承畴要么投降,要么战死,我们都能拿下松山。”
正说着,图赖进来禀报:“王爷,豪格贝勒派人来问,什么时候进攻锦州?他说祖大寿几次试图出兵,怕是想和洪承畴里应外合。”
多尔衮冷笑:“豪格就是沉不住气。祖大寿要是真有本事,早就出兵了,现在不过是困兽犹斗。告诉豪格,继续围着锦州,别让祖大寿出来就行,不用进攻。”
图赖道:“属下遵令!”
多铎道:“十四哥,你说洪承畴会投降吗?我听说他是个忠臣,怕是不会轻易投降。”
多尔衮道:“忠臣?在生死面前,再忠诚的人也会动摇。等他粮尽援绝,士兵哗变,他就算不想投降,也由不得他了。我们只要派人多去劝降几次,给他点希望,他迟早会投降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,我已经让阿尔津去准备劝降的事了。阿尔津说,他认识洪承畴的一个旧部,现在在我们这里,让他去劝降,或许能成功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好,让他试试。记住,不要逼得太紧,给洪承畴留点余地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道。
而松山城上,洪承畴正在和吴三桂巡查城墙。吴三桂道:“大人,清军在城外筑了第二道壕沟,现在我们和外界彻底断绝联系了。城里的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,要是一个月后还没有援军,我们就真的完了。”
洪承畴道:“我知道。可现在只能等,希望陛下能收到我的奏折,派援军来。”
吴三桂道:“大人,您觉得陛下会派援军吗?陕西有农民军,河南有蝗灾,朝廷怕是抽不出兵力来。”
洪承畴沉默了。他知道吴三桂说得对,朝廷现在内忧外患,根本没有兵力来支援松锦。可他作为大明的总督,不能放弃,只能死守。
“不管有没有援军,我们都要守住松山。”洪承畴道,“我们是大明的兵,就算死,也要死在战场上,不能让清军轻易拿下松山!”
吴三桂点点头:“大人说得对,我们和清军拼了!”
就在这时,城外传来清军的喊话声:“洪承畴,投降吧!陛下说了,只要你投降,封你为王,保证你的荣华富贵!”
洪承畴怒喝:“休要胡说!我乃大明臣子,岂会投降!你们回去告诉皇太极,想拿下松山,除非踏过我的尸体!”
清军的喊话声停了。洪承畴看着城外的清军,心里满是愤怒和绝望。他知道,这场仗,他赢不了,但他要战斗到最后一刻。
当晚,洪承畴召集总兵们开会。帐内气氛凝重,没人说话。洪承畴道:“现在情况大家都清楚,我们被困在松山,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。我已经写了奏折,向陛下请援,可援军能不能来,什么时候来,都是未知数。接下来,我们要做的,就是节省粮草,加固城防,和清军死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