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皇太极伸手按住胸口,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迹。李进忠吓得连忙跪下:“陛下!您慢点喝,太医说这药需温服慢饮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皇太极喘着气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胸腔里的灼痛感,“传朕的话,病情不许外传,若有泄露,株连九族。”
“奴才遵令!”李进忠连连磕头,额角撞在金砖地上,发出闷响。
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侍卫进来禀报:“陛下,豪格贝勒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皇太极皱眉,挥了挥手:“让他进来。”
豪格身着正黄旗铠甲,快步走进殿内,见皇太极脸色苍白,药碗还在一旁,心中一惊,却还是单膝跪地:“儿臣参见父皇,父皇龙体安康?”
“朕还死不了。”皇太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你来找朕,有何事?”
豪格抬头,眼中满是急切:“父皇,儿臣此次征明失利,心中愧疚万分,愿戴罪立功,再率正黄旗攻打锦州!此次儿臣定听济尔哈朗哥哥的建议,不贸然强攻,定能拿下锦州,为父皇分忧!”
皇太极看着他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豪格,你可知此次战败,为何会折损六千将士?并非你不够勇猛,而是你太过急功近利,听不进他人之言。锦州城防未变,祖大寿仍在,你此时再去,不过是重蹈覆辙。”
“父皇,儿臣已经反省过了!”豪格急声道,“儿臣已令图尔格重新制定攻城计划,联合敖汉、奈曼蒙古旗,先断锦州粮道,再行攻城,定能成功!”
“不必了。”皇太极摆了摆手,语气冷淡,“你先回营整饬残部,安抚将士,攻打锦州之事,待时机再议。”
豪格心中一凉,还想再劝,却见皇太极闭上眼,挥了挥手:“你退下吧,朕累了。”
无奈之下,豪格只能躬身道:“儿臣遵令!父皇保重龙体,儿臣告退。”
离开清宁宫,豪格站在宫门外,望着阴沉的天空,心中满是不甘。他知道,父皇对他的信任已经大不如前,若不能尽快立功,恐怕再也无法挽回局面。这时,他想起济尔哈朗在朝议上的暗示,便翻身上马,直奔济尔哈朗府中。
济尔哈朗府的书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,空气中弥漫着茶香。济尔哈朗坐在太师椅上,听着豪格的抱怨,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晃动。
“郑亲王,父皇不肯让我再攻锦州,我该如何是好?”豪格急切地问。
济尔哈朗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豪格贝勒,陛下此时对你有所不满,并非只因战败,更因你行事冒进,未能顾全大局。若想重新获得陛下信任,仅靠请战是不够的。”
“那依郑亲王之见,我该怎么做?”豪格追问。
济尔哈朗沉吟片刻,道:“如今蒙古部落势力渐强,陛下对蒙古部落的态度十分重视。你若能拉拢几个蒙古部落,借外藩之力向陛下施压,表明你有能力协调各方势力,陛下或许会改变对你的看法。”
豪格眼前一亮:“郑亲王的意思是,让我联络蒙古部落,让他们为我说话?”
“正是。”济尔哈朗点头,“察哈尔部额哲贝勒与陛下关系密切,你若能与他结交,让他在陛下面前提及你的功绩,对你大有裨益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额哲贝勒年轻,行事谨慎,你需拿出足够的诚意,让他相信你有能力为察哈尔部带来好处。”济尔哈朗道。
豪格立刻道:“我明白了!我这就派使者携白银千两、绸缎百匹前往察哈尔部,拜见额哲贝勒,与他结好!”
济尔哈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,却还是点头道:“如此甚好。只是此事需秘密进行,不可让他人知晓,尤其是睿亲王。”
“郑亲王放心,我定会小心行事!”豪格起身告辞,心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两日后,豪格的使者带着白银千两、绸缎百匹,悄悄离开盛京,前往察哈尔部。然而,使者行至中途,却被察哈尔部的骑兵拦下。为首的将领正是额哲的亲信塔布囊,他将使者与财物一并带回察哈尔部大营。
额哲看着眼前的白银与绸缎,眉头紧锁。他深知豪格失势,此时与他结交,恐会引火烧身,更何况他早已暗中依附多尔衮,不愿因豪格而得罪睿亲王。思索片刻,额哲令塔布囊将使者与财物送往盛京,交给多尔衮处置。
睿亲王府内,多尔衮看着被押进来的使者和堆积如山的白银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他对身旁的范文程道:“豪格倒是天真,以为靠这点财物就能拉拢额哲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范文程道:“王爷,此事该如何处置?若是禀报陛下,豪格私结外藩之罪难逃;若是压下不发,恐会被他人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