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上前一步,接过印玺,交给身旁的刚林,然后抬手道:“陛下请起。睿亲王奉大清皇帝旨意,征朝只为平定叛乱,如今陛下归降,大清愿保留你的国王封号,善待朝鲜百姓与宗室。”
李宗起身,却不敢抬头看多尔衮,只是躬身道:“谢睿亲王大人恩典。”
此时,李淏及五名宗室子弟也上前跪倒,向多尔衮行君臣礼。多尔衮道:“你们随刚林大人前往盛京,沿途会有人妥善照料,待抵达盛京后,大清皇帝会另有安排。”
“谢睿亲王大人。”李淏低声应道,声音带着几分恐惧。
仪式结束后,多尔衮令图赖率部护送李宗等人返回王宫,暂时看管;令多铎率部接管汉城的防务,严禁士兵抢掠;令萨木什喀派人前往江华岛与南汉山城,传达李宗投降的消息,令两地守军放下武器投降。
同日午时,江华岛的城墙上,金自点(江华岛守将)正与曹友义商议下一步行动。清军使者突然抵达,带来了李宗投降的消息,并出示了李宗的降书。
金自点看完降书,脸色惨白:“曹总兵,国王陛下已降,我们……我们坚守江华岛,已无意义。”
曹友义接过降书,眉头紧锁:“朝鲜已降,我军援救的目标已不存在,再留在江华岛,只会徒增伤亡。传我旨意,全军收拾行装,明日清晨从东海岸撤退,返回登莱。”
“曹总兵,那江华岛的守军……”金自点问道。
“你率部向清军投降吧。”曹友义道,“清军既已答应保留李宗的封号,想来也不会为难你们这些降兵。”
金自点点头,躬身道:“谢曹总兵指点。”
次日清晨,曹友义率明军五千骑兵,乘坐登莱水师的战船,从江华岛东海岸撤退。金自点则率江华岛守军,打开城门,向萨木什喀派来的清军投降。
同一时刻,南汉山城内,李时白正接到多铎派来的使者,得知李宗投降的消息。使者同时带来了多尔衮的劝降信,许以“若投降,可保留原职,继续统领朝鲜旧部,受清军节制”。
李时白召集将领议事,语气带着几分绝望:“国王陛下已降,南汉山城已成孤城,我们继续抵抗,只会白白牺牲。传我旨意,打开城门,向清军投降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副将郑蕴还想劝说,却被李时白抬手制止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李时白道,“我们抵抗的目的是保国王、保朝鲜,如今国王已降,朝鲜已归大清,抵抗便失去了意义。投降,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城门打开,李时白率南汉山城守军,向多铎派来的清军投降。至此,朝鲜全境基本平定。
当日未时,多尔衮在汉城清军大营内,召集将领议事。范文程道:“王爷,朝鲜已全境平定,李宗已被软禁在王宫,李淏等宗室人质已启程前往盛京,江华岛与南汉山城的守军也已投降——接下来,需尽快制定对朝鲜的治理方案,报陛下批准。”
多尔衮点头,对刚林道:“令宁完我、马光远(户部官员)起草《朝鲜治理章程》,明确‘设理事厅于汉城,由清军将领与朝鲜降官共同管理;岁贡按约定数额,分季度缴纳;朝鲜军队按编制改编,由清军将领任监军’——三日之内,务必完成章程草案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多铎上前一步,道:“十四哥,南汉山城与江华岛已派降兵驻守,汉城的防务也已接管,东路军是否可以班师回盛京?”
“不急。”多尔衮道,“待治理章程批准后,留下萨木什喀率五千降兵驻守汉城,其余部队再班师——我们需确保朝鲜局势稳定,避免出现叛乱,给济尔哈朗等人留下把柄。”
“十四哥考虑周全。”多铎点头应道。
此时,图赖进来禀报:“王爷,金自点前来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多尔衮道。
金自点走进帐内,躬身道:“王爷,臣得知明廷仍有部分使臣留在汉城,暗中联络朝鲜旧臣,试图煽动叛乱——臣愿带清军前去抓捕,以表忠心。”
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很好。你带穆哈连率五百骑兵,即刻前往抓捕,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。”
“臣遵令!”金自点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范文程低声道:“王爷,金自点此举,虽有表忠心之意,却也需提防他借机铲除异己——需令穆哈连暗中监视,不可让他擅自行动。”
“放心。”多尔衮道,“穆哈连是我们的人,定会按令行事。金自点若安分,便留他在朝鲜任职;若不安分,随时可除。”
帐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映照着帅旗上的“睿”字,格外醒目。多尔衮望着帐外的景象,心中暗忖:征朝之战已胜,朝鲜已归大清,接下来,便是巩固势力,等待时机——皇太极的制衡,济尔哈朗的觊觎,都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不堪一击。
刚林此时进来,躬身道:“王爷,盛京传来消息,陛下收到捷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