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善点头:“很好。二哥会在朝中为你周旋,若济尔哈朗试图借留守之职干预征朝事务,二哥定会出面阻止。你只管专心战事,争取早日凯旋。”
“多谢二哥。”多尔衮躬身道谢,转身离去——代善的支持,是他在宗室中最坚实的后盾,有了这份支持,征朝期间的后方稳定便有了保障。
十月二十五日辰时,汉军旗的水战训练在鸭绿江边展开。鲍承先、张存仁率部乘坐战船,模拟攻打江华岛的战术,战船首尾相连,火炮轰鸣,水柱在江面升起。多尔衮与范文程、刚林立于岸边观战,不时低声商议战术细节。
“王爷,汉军旗的战船已配备红衣大炮二十门,士兵的水战技能也已达标,可确保在渡江时突破朝鲜水师的阻拦。”鲍承先策马来到岸边,翻身下马禀报,“只是朝鲜江华岛的守军配备了明廷支援的火铳,需派白旗骑兵从陆路配合进攻,方能速胜。”
“准。”多尔衮道,“令图赖率正白旗骑兵在江华岛对岸的釜山港登陆,与汉军旗形成水陆夹击;多铎率镶白旗与正蓝旗降兵,攻打汉城外围的南汉山城,牵制朝鲜的主力兵力——如此分工,可在半月内拿下江华岛与汉城。”
张存仁道:“王爷深谋远虑!臣已令士兵熟悉朝鲜的水文与地形,确保渡江时万无一失。另外,马光远(户部左侍郎)已协调好粮草的运输路线,由镶白旗阿尔津部护送,每日可运输粮米两千石至前线。”
范文程道:“王爷,据金汝辉密报,朝鲜国王已得知大清即将征朝,正派人向明廷求援,却被沈世魁以‘明廷无力支援’为由拒绝,朝鲜内部已出现投降的声音——这是我们的机会,可在誓师大会后,派使者向朝鲜劝降,若其不降,再大举进攻,可减少我军伤亡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多尔衮道,“令宁完我起草劝降书,由金汝辉转交朝鲜国王,许以‘若朝鲜投降,可保留国王封号,减免岁贡三年’——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再好不过;若其不降,便以‘拒绝劝降’为由,彻底拿下朝鲜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宁完我(汉臣智囊团成员)躬身领命,即刻起草劝降书。
十月二十八日辰时,豪格在正蓝旗驻地召见吴克善,商议征朝期间的“协同”事宜。吴克善(科尔沁主支贝勒)身着蒙古贵族服饰,端坐于营帐内,语气带着几分敷衍:“肃亲王,科尔沁部虽愿协助监视多尔衮,却也不愿与白旗正面冲突——征朝是大清之事,我们只需按陛下的旨意,负责侧翼掩护,不必过多干预。”
豪格皱眉:“吴克善贝勒,多尔衮势力壮大,不仅威胁我,也威胁科尔沁部的地位——他联姻扎赉特部,分化科尔沁部,若不趁征朝削弱他,日后科尔沁部恐会被他逐步蚕食。”
“肃亲王多虑了。”吴克善道,“扎赉特部不过是小部落,无法与科尔沁主支抗衡。且多尔衮许我‘征朝后优先通商’,这对科尔沁部的利益更重要——只要他不损害我的利益,我便不会与他为敌。”
豪格见吴克善态度消极,心中无奈——庄妃寄予厚望的蒙古盟友,终究还是以利益为先。他只能道:“若征朝期间,我需科尔沁部支援,还望贝勒不要推辞。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吴克善敷衍道,心中却已打定主意——只按旨意行事,绝不主动招惹多尔衮。
十一月初一辰时,盛京郊外的誓师大会如期举行。皇太极身着明黄色龙袍,立于祭天台上,亲自为多尔衮授大将军印。多尔衮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金印,高声道:“臣多尔衮定不负陛下信任,率部征朝,早日凯旋,为大清开疆拓土!”
台下,八万大军列阵整齐,白旗的龙旗、正蓝旗的狼旗、汉军旗的虎旗与蒙古军的鹰旗交织,猎猎作响。多铎、豪格、鲍承先、苏布地等将领立于阵前,神色肃穆。
誓师大会结束后,多尔衮率部启程,向鸭绿江进发。皇太极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,对身旁的庄妃道:“多尔衮此去,若能拿下朝鲜,势力定会更盛;若战败,便有理由削其兵权——无论胜负,对朕而言,都是机会。”
庄妃道:“陛下英明。豪格已按计划,率部紧随白旗之后,若发现多尔衮有私吞战功或与朝鲜私结的迹象,便会即刻禀报。”
皇太极点头,目光却始终未离开远去的大军——他深知,这场征朝之战,不仅是大清与朝鲜的较量,更是他与多尔衮权力博弈的关键一局。
同日午时,多尔衮的中军帐内,范文程手持一份密报,神色凝重地禀报:“王爷,豪格率部在白旗后方三里处行军,其部将穆尔祜多次派人打探我军的粮草运输路线与攻城计划;另外,济尔哈朗在盛京以‘留守朝政’为由,试图接管户部的粮草调度权,被马光远以‘征朝期间粮草由大将军统筹’为由拒绝。”
多尔衮正在查看江华岛的防务图,闻言抬头,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