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泰(满臣,阿济格亲信)皱眉道:“王爷,满臣世袭罔替,历来无需考核便可晋升,若按此标准,恐会削弱满臣特权。”
“大清欲入主中原,需依靠满汉两族之力。”多尔衮道,“满臣世袭特权可保留,但世袭子弟需通过骑射、军功考核,方可任职;若考核不通过,需入宗学学习,待合格后再任职。此为长远之计,谭尚书若有异议,可向陛下奏报。”
谭泰虽不满,却也不敢再反驳——他深知多尔衮如今深得皇太极信任,且有代善支持,自己若执意反对,恐会遭打压。
议事结束后,多尔衮留下刚林、宁完我,密谈道:“满汉协同司需尽快运转,你二人要多收集汉臣对考核制度的建议,同时留意济尔哈朗的动向——他虽为协理,却定会暗中安插亲信,试图掌控吏部事务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放心!属下已令吏部笔帖式中的亲信监视济尔哈朗的人,若有异常,即刻禀报。”
宁完我道:“王爷,汉臣多希望能有公平的晋升通道,此前满臣垄断高位,汉臣只能任中下级官职,若能通过考核制度改变这一现状,汉臣定会倾心归附。”
“这正是本王的目的。”多尔衮道,“你二人先整理考核制度的草案,三日后我要与范文程、鲍承先等汉臣商议,完善细节。”
五月初三日未时,睿亲王府内的偏厅内,多尔衮设宴款待范文程、鲍承先、张存仁、宁完我、马光远、石廷柱等汉臣。厅内摆放着精致的菜肴,酒过三巡,多尔衮放下酒杯,语气诚恳:“今日请诸位前来,是为吏部改革之事。本王主掌吏部后,深知汉臣在大清的处境——虽有才干,却因满臣世袭垄断,难有晋升之机。本王欲通过改革官员考核制度,增加汉臣晋升通道,打破满臣对高位的垄断,不知诸位意下如何?”
鲍承先(原明降将,现任汉军旗梅勒额真)率先道:“王爷若能为汉臣争取权益,属下愿效犬马之劳!此前在明军时,属下便因出身汉臣,久不得志;归降大清后,蒙王爷提携,方有今日之位。若考核制度能公平对待汉臣,汉臣定会全力支持王爷。”
张存仁(原明降将,现任汉军旗牛录章京)附和:“鲍将军说得对!满臣世袭子弟多无才干,却占据高位,汉臣虽有才干,却只能任地方小官。若王爷能改革考核制度,属下愿参与起草细则,为汉臣谋求出路。”
范文程却面露顾虑:“王爷,此举虽有利于汉臣,却会触动满臣的利益,尤其是阿济格、莽古尔泰等亲王,定会强烈反对;且陛下对王爷本就有猜忌,若王爷过度偏袒汉臣,恐会遭陛下斥责,甚至削夺吏部控制权。”
“范先生所言极是。”多尔衮点头,“但大清欲入主中原,仅靠满臣远远不够——汉地广阔,需汉臣治理;汉兵众多,需汉臣统领。陛下虽有猜忌,却也明白这一道理。本王已与代善二哥商议,他会在朝堂中支持改革;且考核制度会兼顾满臣利益,保留其世袭特权,仅要求世袭子弟通过考核,并非完全废除。”
他话锋一转,对范文程道:“范先生,你熟悉满汉事务,又深得汉臣信任,本王想请你主持考核制度的起草工作,成为本王的核心幕僚,协助本王推进吏部改革。你放心,陛下那边由本王应对,定不会让你因参与改革而遭猜忌。”
范文程沉吟片刻——他深知多尔衮有雄才大略,且确实能为汉臣争取权益;若拒绝,不仅会失去为汉臣谋利的机会,还可能被多尔衮边缘化。他最终躬身道:“王爷信任,属下敢不从命!定当尽力起草考核制度,兼顾满汉利益,为王爷推进改革助力。”
多尔衮大喜,举杯道:“有范先生相助,吏部改革定能成功!诸位放心,待改革实施后,本王定会向陛下奏请,提拔有才干的汉臣任京官、掌兵权,让汉臣在大清有一席之地!”
众人纷纷举杯响应,厅内气氛热烈。马光远(汉臣,现任户部郎中)道:“王爷,属下在户部任职时,发现地方汉官多有才干,却因考核不公,久不得晋升。待考核制度实施后,属下愿为王爷推荐有才干的汉臣,充实吏部与其他六部。”
石廷柱(汉臣,现任兵部主事)道:“王爷,属下熟悉兵部事务,若汉臣能进入兵部任职,可协助王爷整合汉军旗,为日后袭明做准备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很好!诸位可多留意身边有才干的汉臣,待考核制度实施后,本王会通过吏部选拔,将他们安插至关键职位。刚林,你记录下诸位推荐的汉臣名单,后续逐一考察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,取出纸笔,记录汉臣名单。
五月初四日辰时,济尔哈朗在郑亲王府内召见谭泰、伊图等吏部满臣,神色不满:“多尔衮刚主掌吏部,便设立‘满汉协同司’,提拔宁完我等汉臣,明显是想拉拢汉臣,掌控吏部实权。谭泰,你在吏部多年,需暗中收集多尔衮偏袒汉臣的证据,若他改革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