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贝勒,哨探回报,袁崇焕率五千明军正向这边推进,行军速度很快,看来是急于追击。”一名亲兵前来禀报。
岳托点头:“很好。传令下去,待明军先锋全部进入伏击圈,萨哈廉从左侧突袭,硕托从右侧夹击,我率部从坡后杀出,断他们的退路——记住,只重创,不歼灭,留袁崇焕一条性命。”
“遵令!”亲兵躬身领命,转身传达指令。
未时三刻,何可纲率先锋营进入落马坡。他勒住马缰,环顾四周,心中隐隐不安——山坡上静得出奇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“不对劲,这里恐有埋伏!”何可纲大喊,“快撤!”
可已经晚了。左侧山坡上响起号角,萨哈廉率精骑冲下,箭雨如蝗,明军先锋营瞬间混乱;右侧山坡上,硕托率部杀出,与明军展开近身肉搏;坡后,岳托率主力冲出,切断了明军的退路。
“杀啊!”清军士兵呐喊着冲锋,明军本就士气低落,遇此伏击,顿时溃乱,士兵们纷纷弃械逃跑。何可纲奋力抵抗,却被萨哈廉一枪挑落马下,幸得亲兵拼死相救,才得以突围。
袁崇焕在中军看到伏击,大惊失色:“不好!中埋伏了!快撤军!”
可此时,清军已从三面包围过来,明军士兵死伤惨重。袁崇焕率亲兵奋力突围,萨哈廉率军紧追不舍,长枪几乎刺中他的铠甲。“督师快走!”一名亲兵挡在袁崇焕身前,被萨哈廉斩杀,袁崇焕趁机催马冲出包围圈,向蓟州方向逃去。
此战,明军伤亡两千余人,被俘一千余人,仅袁崇焕、何可纲率三千余人逃回蓟州;清军仅伤亡三百余人,缴获明军兵器两千余件、战马百余匹。
萨哈廉向岳托禀报:“贝勒,袁崇焕已逃走,是否要追击?”
“不必。”岳托摇头,“十四叔有令,重创即可,不追。清理战场后,我们向遵化方向撤退,与十四叔汇合。”
十一月初二未时,多尔衮率主力抵达遵化城外十里处,正与多铎派来的信使交谈,得知战利品已安全送达遵化,觉善正组织士兵向克什克腾草原转移。
“王爷,岳托贝勒的断后部队传来消息,在落马坡伏击袁崇焕,重创明军,袁崇焕仅率三千余人逃回蓟州,已无力再追。”刚林匆匆走来,脸上带着喜色。
多尔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很好。岳托做得不错,既让袁崇焕无力追击,又让崇祯帝对他更加猜忌——袁崇焕惨败而归,崇祯帝定会认为他‘连溃败的清军都追不上’,对他的信任只会进一步降低。”
范文程道:“王爷,这正是‘一举两得’之计。如今明军无力追击,济尔哈朗的镶蓝旗仍被班第牵制在敖汉部,我们可加快速度返回蒙古草原,将战利品与降兵妥善安置后,再班师回盛京。”
“没错。”多尔衮道,“刚林,你即刻派人向阿巴亥太妃递信,告知她‘清军已安全撤军,袁崇焕遭伏击惨败,济尔哈朗暂无异动’,让她在陛下耳边吹风,说‘多尔衮袭明大捷,劫掠粮饷无数,应予以嘉奖’,为我们回盛京后的封赏铺路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此时,岳托率两红旗抵达,翻身下马后向多尔衮禀报:“十四叔,落马坡伏击已完成,重创明军两千余人,缴获兵器两千余件,袁崇焕已逃回蓟州,确实无力再追。”
多尔衮拍了拍岳托的肩膀:“侄儿做得好。此次袭明,你与多铎都立了大功,回盛京后,本王会向陛下为你们请赏。现在,我们加快速度向克什克腾草原转移——济尔哈朗虽被牵制,但他的镶蓝旗仍在蒙古草原,若我们停留过久,恐生变故。”
岳托躬身道:“侄儿遵令。只是希福大人刚才还在询问‘为何不趁胜攻占遵化’,要不要向他解释?”
“不必。”多尔衮冷笑,“希福是八哥的人,就算解释,他也会向陛下奏报‘多尔衮擅自撤军,放弃攻占遵化’。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,回盛京后,手握战功与战利品,八哥就算有不满,也无法过多指责。”
正说着,奥巴贝勒率科尔沁骑兵巡逻归来,禀报:“王爷,西拉木伦河方向传来消息,博罗特率骑兵与勒度的镶蓝旗仍在对峙,勒度似有撤军之意——看来济尔哈朗已收到我们撤军的消息,知道无法断我们后路,准备回师盛京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多尔衮道,“济尔哈朗本就是‘象征性’的牵制,他知道我们手握五万大军,不敢真的与我们开战。奥巴,你率科尔沁骑兵为先锋,向克什克腾草原推进;多铎,你率镶白旗护送战利品先行;岳托,你率两红旗断后;本王率正白旗与先锋营居中,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“遵令!”众人齐声领命。
此时,希福(军中参政)与觉善(后军监军)一同走来,希福道:“王爷,遵化是明朝边境重镇,若我们放弃,日后再攻便会困难。陛下令我们‘袭明需重创明军,攻占重镇’,如今仅劫掠粮饷便撤军,恐不符合陛下的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