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哥这是在制衡我们!”多铎怒拍案几,“刚破遵化,就派希福来夺权,还怀疑我们私吞物资!”
范文程连忙道:“王爷息怒。希福是陛下的亲信,此次前来,明为‘协助’,实则监督。我们需表面顺从,暗中坚持原计划,不可与陛下公开对抗。”
正说着,希福身着内弘文院大学士朝服,走进议事厅,身后跟着两名随从,手中捧着皇太极的旨意与犒军礼品。他拱手道:“和硕睿亲王,陛下收到遵化城破的奏报,龙颜大悦,令臣前来犒军,并传达密令。”
多尔衮起身回礼:“有劳希福大人远道而来。快请坐,刚林,上茶。”
希福落座后,展开旨意,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多尔衮破遵化,斩获颇丰,朕心甚慰。然蒙古八旗尚未全部集结,恐攻蓟州兵力不足,令其暂缓推进,待奥巴、苏布地、班第等部全部汇合后再行进军。任命希福为军中参政,参与军事决策;觉善负责监督物资分配,确保战利品尽数登记,不得私吞。钦此。”
“臣多尔衮遵旨!”多尔衮躬身领命,心中却暗忖——皇太极既想借他的军事才能袭明,又怕他权势过大,只能用“拖延”与“分权”来制衡。
希福收起旨意,笑道:“王爷破城有功,陛下赏白银五千两、绸缎百匹,已送至后营。另外,陛下令臣与王爷商议下一步计划,不知王爷此前的部署,是否需调整?”
“自然需调整。”多尔衮故作顺从,“本王原计划分兵攻永平与蓟州,既然陛下令暂缓攻蓟州,便先集中兵力拿下永平,待蒙古八旗集结后再攻蓟州。希福大人觉得如何?”
希福点头:“王爷深明大义。永平守将周文郁战力薄弱,拿下永平易如反掌,待拿下后再攻蓟州,更为稳妥。”
觉善此时道:“希福大人,臣已开始登记遵化的战利品,粮米五万石、白银十万两、兵器三万件,还有降兵五千人,皆已造册,可随时上报陛下。”
“很好。”希福道,“觉善将军办事严谨,陛下没有看错人。日后物资分配,需先经臣与觉善将军核查,再报王爷批准,确保公正。”
多尔衮心中冷笑,表面却道:“理应如此。希福大人与觉善将军秉公办事,本王放心。”
未时,希福与觉善前往粮仓与兵器库核查物资,议事厅内只剩下多尔衮、多铎、范文程、刚林。多铎怒道:“十四哥,希福这是要夺我们的兵权!觉善监督物资,也是为了找我们的茬!”
“急什么。”多尔衮道,“八哥的心思,本王早已知晓。他怕我借袭明扩充势力,只能用这些手段牵制。但我们手握五万大军,且蒙古八旗多听我调度,他就算派希福来,也无法改变大局。”
范文程道:“王爷说得对。我们可表面暂缓攻蓟州,实则让多铎按原计划攻永平、迁安,待拿下两地后,再以‘粮饷充足,可支撑攻蓟州’为由,说服希福与陛下;至于物资分配,我们可主动将三成战利品送往盛京,堵住陛下与觉善的嘴。”
“范先生所言极是。”刚林道,“送三成物资回盛京,既显王爷的‘忠诚’,又能让陛下放松警惕,同时我们仍有七成物资可用,不影响后续战事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就这么办。刚林,你即刻起草回奏,称‘明军已察觉清军动向,袁崇焕正调兵加固蓟州防御,若不尽快拿下永平,恐错失战机;遵化缴获的粮米、白银分三成送往盛京,以充国库’;同时令多铎明日一早出发攻永平,对外则称‘前往侦查永平敌情’,避免希福阻拦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,转身去起草回奏。
多铎道:“十四哥,那希福若追问我出兵的目的怎么办?”
“你就说‘奉王爷之命,侦查永平敌情,若周文郁有异动,可先行袭扰’。”多尔衮道,“他虽为军中参政,却无调兵之权,只能默许。”
此时,阿巴亥太妃派来的亲信送来密信,多尔衮展开一看,眉头微皱:“额娘来信说,济尔哈朗率镶蓝旗已抵达蒙古敖汉部,与班第商议‘配合陛下牵制我军’,且庄妃向陛下建议‘令希福收集我与蒙古贵族往来的证据’,看来八哥对我的猜忌越来越深。”
范文程道:“王爷,需派亲信前往敖汉部,拉拢班第,防止他与济尔哈朗勾结。可承诺战后将翁牛特牧场赐予敖汉部,让班第不敢轻易倒向陛下。”
“准。”多尔衮道,“宁完我,你即刻前往敖汉部,面见班第,传达本王的承诺;同时令奥巴派博罗特率科尔沁骑兵回防西拉木伦河,牵制济尔哈朗的镶蓝旗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宁完我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申时,希福与觉善核查完物资,返回议事厅,向多尔衮禀报:“王爷,物资登记无误,只是降兵五千人需尽快送往盛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