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。
“嗤……”
一声极轻微的细响。
那张承载着秘密与命运的薄纸,在他指尖无声地碎裂开来,化作无数比雪花更细碎的纸屑。
他松开手。
晨风立刻卷起那些碎屑,如同无数苍白的、小小的蝴蝶,飞向那片浩瀚的芦苇荡。
碎屑在晨光中飞舞,旋转,有些挂在摇曳的芦花上,有些落入潺潺的溪流,更多的,无声无息地没入茂密的芦苇深处,再也寻不见踪影。
月光已然褪去,天光渐明。
一片极小的碎纸屑,被风托着,晃晃悠悠,最后挂在了李清帆脚边一株芦苇狭长的叶尖上。
那碎屑上,只剩下一个墨迹清晰的字,在渐亮的晨光中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——“缘”。
下一刻,一阵稍大的晨风吹过。
芦叶颤动。
那片写着“缘”字的碎屑,轻轻飘起,打了个旋,最终落入了下方幽深的溪水中,转瞬便被流水吞没,消失无踪。
再无痕迹。
李清帆缓缓收回目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我营帐的方向,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,形成一个极其冷淡、甚至略带讥诮的弧度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有意思……”
“在巴蜀闹得那般荒唐,人尽皆知,居然还是……”
后半句消散在唇边,化为一声意味难明的冷哼。
他转身,不再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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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帐内。
我刚换下那身破烂囚衣,穿上干净的杏黄色常服,正用布巾绞着湿发,突然毫无征兆地——
“阿嚏!”
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小声嘀咕:
“谁啊?大早上在背后念叨老娘?”
算了,想不通就不想。
我伸了个懒腰,感受着干净衣物带来的舒适感,看着帐外逐渐明亮的天光。
内心oS:管他呢!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先养足精神,睡他个天昏地暗!等到了佛窟……
哼哼,李清帆,杨康,还有那劳什子佛窟秘密……
咱们,慢慢玩!
晨光彻底照亮芦苇荡,新的一天,在阴谋、算计与未知的前路中,悄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