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，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所有幸存者，无论是西域将士，还是突厥残兵，都被这如同神魔降世、逆转乾坤的一幕，震慑得魂飞魄散，无法呼吸，无法思考。

    洛无尘的身影缓缓自血月光华中凝实，轻盈落地。他甚至没有侧眸去看一眼塔尔汗那具轰然倒塌的无头尸体，仿佛那只是路边碍事的石子。

    他迈开脚步，无视了那些已经被吓破肝胆、呆若木鸡的突厥士兵，径直走到那颗滚落在地、怒目圆睁、写满惊惧的头颅旁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伸出那只沾满粘稠鲜血、骨节分明的手，随意地、如同捡起一件无关紧要的战利品，抓住了塔尔汗散乱的头发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提着那颗仍在“嘀嗒”落血、面目狰狞的头颅，一步一步，踏着满地的尸骸与血泊，从这人间炼狱的正中心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，将他孤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他颈侧那妖异的血色梵文，随着力量的平复而渐渐隐去光芒，但那股刚刚席卷天地、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，却如同烙印，深深印刻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他走到早已吓得瘫软在地、屎尿齐流、面无人色的石诡面前，如同丢弃垃圾般，将塔尔汗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，随手一扔。

    咕噜噜——

    人头精准地滚到了石诡的脚边，那双空洞瞪大的眼睛，正好与石诡惊恐到极致的目光对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！鬼！鬼啊！！！”石诡发出了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、撕心裂肺的惨嚎，精神彻底崩溃。

    洛无尘微微低头。一滴血珠，混着敌人的血与自己的血，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，缓缓滑下。

    “嗒。”

    砸在染血的地上，声音极其轻，却像敲在人心上。他没说话，连石诡都没再看第二眼。只漠然抬手，举起那柄饮饱血的剑——剑身在月光下，泛着幽红的光。

    剑光起。轻得像死神的叹息，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石诡那杀猪般的惨叫声，戛然而止。一颗同样充满恐惧与悔恨的头颅，滚落在地，与他主子的头颅作伴……

    许久。周身的杀意，终于像潮水般退尽。洛无尘的身子，猛地一晃。再也撑不住。单膝重重砸在地上，震起细尘。满是创痕的剑，被他死死攥着，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
    他大口喘息，每一次吸气，都带着灼热的气，混着细碎的血沫。

    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爆发，似已抽干了他所有的力，所有的神。剑身在月光下，映着他苍白的脸，和满地暗红的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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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太后的拳，攥得死紧。指甲嵌进掌心，渗了血，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目光追着那道身影——提着头颅，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都在抖，微不可察的抖。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怕，还是见了神话的震，亦或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风裹着血味，吹得她衣摆微动。拳心的血，悄悄洇开。

    许久，许久。

    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从剧烈颤抖的牙缝里，极其艰难地挤出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史书上…… 记载。”她字字慢，像拖着千钧铁。

    “上古有神将，一人…… 破万军，挡天威。”

    “哀家曾以为 ——”顿了顿，风卷着血腥味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文人笔，臆想的传奇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，粘在洛无尘身上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似要吞尽这满场血气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开口，语调像咏叹，又像宣判：

    “今日…… 方知。”

    目光扫过满地尸骸，落回那道血染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史书…… 诚不欺我。”

    声线微提，穿破夜的静，砸在每个人耳里：

    “何为…… 国士无双？”

    手臂微颤，指向那撑剑而立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！便是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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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章预告：

    丈母娘连夜成立驸马全球后援会并自任会长，揪着女主耳朵下达死命令：“你！赶紧把生米煮成糊饭！”

    小王爷下集终于脱马甲。

    是大型翻车现场，还是极限反杀？

    情愫涌动x爆笑追夫x马甲将碎，下章更新决战的号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