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者何人......”
领头的弟子双目一凝,正要上前盘问。
下一瞬。
他的面色陡然凝固。
因为,他从老者素白的长袍上看到了绣着三个图案。
分别是手持棍棒的猿猴,牛角似要顶破天穹的巨牛,吐信如同长剑出鞘般的青蛇。
而这,正是临州上宗的标志性图案。
如果说天青派是云岭府的天。
那临州上宗就是整个临州的天!
“咕噜......”
这名弟子强咽下一口唾沫,声音发颤道:
“老...老先生...”
“你是...你是...”
“上宗的......”
老者淡淡一笑道:
“老夫名叫陆归舟,确实是临州上宗的人。”
“通报就不必了。”
“我直接进去好了。”
说着,他脚下轻轻一踏,就掠过了众人。
没等众人反应过来。
他的身影就已经来到了外门的演武场。
他侧耳倾听片刻,就将演武场众弟子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声听了个大概。
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:
“我还是晚来了一步吗。”
“居然被打退了......”
“幸好没有酿成大祸。”
......
居定峰。
一间僻静的院子内。
一位老者强撑着身体,坐在冰冷的石凳上。
这个位置,正好还能看到天青殿的位置。
倒塌后的废墟,虽然已经被执事和弟子们连夜收拾了大半。
但残破的景象犹在,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恍惚之色。
此人赫然正是天青派掌门裴云川。
经过一夜的治疗,他总算恢复了行动能力,但苍白的脸上仍旧透着藏不住的虚弱与萎靡。
这是昨晚使用秘术透支身体对抗先天武者的代价。
没有几个月的调理,根本恢复不过来。
噔噔噔......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周宇峰快步走进庭院。
他身上也缠满了包扎的绷带,脸上满是焦急之色:
“师傅,你的伤势...怎么能出来啊...”
裴云川微微摆手:
“我要是连这几步路都走不了,那才是真的完蛋了。”
说着,他从天青殿的废墟上收回视线,看向周宇峰:
“鲁啸,有消息了吗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宇峰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至的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:“师傅,我们已经调动了云岭府所有的势力,去搜寻鲁啸的踪迹,掘地三尺,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!绝对不会让他逃掉!”
裴云川微微点头,“鲁啸的罪孽,与七杀教妖人同列...”
就在这时。
“真是抱歉啊,裴掌门。老夫来晚了一步。”
一道略带歉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庭院角落传来。
周宇峰与裴云川同时面色一变,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已不知何时立于院墙之侧。
下一瞬。
裴云川眼中瞳孔猛地一缩,失声道:“你是...上宗的陆真人?!”
身为天青派的掌门,他自然是见多识广,对于临州之内的先天武者都相当了解。
他一眼就认出来,眼前这位老者正是临州上宗的先天长老,陆归舟。
在他还未当上天青派的掌门之前,陆归舟就已经是临州颇有名望的先天武者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,眼前这位陆真人的底蕴之深厚,可想而知。
“想不到裴掌门还记得老夫,这让老夫更感惭愧啊。”
陆归舟淡笑着叹了一口气。
“陆真人的风采,裴某怎么会忘。”
裴云川强撑着身体站起来,虚手一引:
“陆真人,快请坐。”
说着,他向一旁还处于震惊中的周宇峰打了个眼色。
周宇峰立刻心领神会,强压下心头的惊骇,快步退下去准备上好的茶水。
......
一杯清茶下肚后,陆归舟将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,轻叹了一声:
“老夫收到宗内传讯之后,便从灵川府往云岭府快速赶来,不敢有片刻耽搁,想不到还是慢了这一步。”
他抬眼望向院墙外那片天青殿废墟,断裂的汉白玉柱与满地碎石在晨光下触目惊心,连他这般见惯了风浪的先天武者也不由得微微动容:
“裴掌门,你们能凭一己之力击退那些妖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