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颜生怕自己会影响到江夜的修炼,当即便准备告辞。
一旁的刘依依则是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精光,轻声道:“江老伯...那我们先告辞了。”
话音出口的瞬间,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就紧紧地盯着江夜。
她的目光锐利如针,像是要将眼前这张苍老面容上的每一丝纹路都刻进心底,拿去与记忆中另一张面孔细细比对。
闻言,江夜面色不变,心头却是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江老伯?!
这个称呼瞬间让他回想起曾经在武院当门房的那些岁月。
他是从小看着刘依依长大的,知道这丫头的聪慧。
她绝对不是口误。
她是故意这么称呼的!
这一瞬间,江夜心头思绪万千。
难道刘依依认出自己了?
不太可能。
如果她真的认出了自己,就不会用这种试探性的语气。
瞬间之间,江夜就隐隐猜到。
这丫头可能是起了疑心,想诈一下他。
至于她为什么会起疑心。
可能是因为从安溪县逃亡来府城的晚上,他失踪得太过离奇。
而他在天青派声名鹊起的时间又有些巧合。
会有些疑心也正常。
他甚至能感受到刘依依那似要看穿他的眼神。
可惜,要跟他玩智斗,这妮子还嫩了点。
他活了七十年,察言观色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反过来说,控制自己的表情也同样易如反掌。
任凭刘依依的目光如何锐利,他脸上始终没有一丝波澜。
而一旁的苏颜听到刘依依脱口而出的‘江老伯’三个字,明亮的美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回忆之色。
她也想到了那位曾经的看门老伯。
可是他已经......
她赶紧向刘依依打眼色,示意她说错话了。
眼见江夜面色淡然如初,刘依依眼中的锐利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与自疑。
难道,真的只是她想多了......
她迅速收起眼底的锋芒,微微垂首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:
“不好意思,江长老,我刚刚口误了,把你叫成了家中的一位长辈。”
江夜淡淡开口道:“是吗。”
刘依依点头,没有再解释什么。苏颜趁机赶紧拉着她躬身告辞,两个少女一前一后沿着药园小径快步离去。
目送两人的背影远去,江夜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色,轻声喃喃道:
“我会跟你们相认的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......
刘依依和苏颜沿着药园小径往外走,刚绕过那片赤红色的天葵草田,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。
许清欢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刘依依,微微一怔。
待看清来人,那张还残留着昨夜餍足红润的俏脸上骤然亮了起来,像是猎人发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,整个人瞬间来了劲。
“哟!这不是玄水峰的刘师姐吗!怎么来我们天阳峰了!”
她的声调本就带着天生的娇媚,如今又刻意拔高了三分,在这安静的药园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。
刘依依脚步一顿,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波动,眉头微微蹙起:“你怎么在这里!”
这大概是许清欢认识她以来,头一回从这张冰山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表情变化,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心底直冲脑门。
她扬起雪白的鹅颈,得意洋洋地笑道:
“我现在是江长老手下的弟子,负责看守药园,不在这里在哪里?”
“倒是你,刘师姐,你不是一向清高吗?”
“啧啧,怎么今日也变了性子,跟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一样,来拜访我们江长老啦?”
听到许清欢说自己是江长老手下的弟子,刘依依心头莫名的感觉一闷。
不过,她并没有再应声,只是冷冷瞪了许清欢一眼。
那目光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淡漠,连多说一个字都欠奉,径直往前走去。
苏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聪慧如她,几乎是瞬间便判断出眼前这位妖艳少女与刘依依之间的旧怨不浅。
她本想开口替好友说几句,可眼见刘依依已越过许清欢走远,便只是微微颔首,提起裙摆快步跟上。
“切!什么清高的形象!原来全是装的!”
许清欢好不容易碰上刘依依这个老对手,还没说过瘾呢。
她赶紧想跟上去,再逼逼几句。
结果,她的脚步根本就迈不太开。
一旦幅度过大,那就是火辣辣的疼痛......
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依依的身影远去,恨恨的咬了咬银牙。
难得她能占据上风一回,居然就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