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识趣地闭上了嘴,面色讪讪地退后两步,再不敢多言。
老者的眉宇间闪过一抹隐晦的疲惫之色,随即指了指不远处的朱灵,沉声道:
“把她带到客堂。”
说完,他一挥袖,就往客堂而去。
冯家众人顿时开始忙活。
与此同时。
躲在人群中的曹管事悄然往府外走去,脸上还遗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,心中忍不住惊呼道:
“翻天了!翻天了!府城真的要翻天了!”
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陈家,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汇报告家主。
隐隐间,他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府城会发生什么样的地震了。
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陈莉莉几人离去的方向,心中暗叹道:
“陈小姐...说不定以后陈家还得靠你了...”
......
冯家,客堂之内。
此刻站在这里的,全都是冯家的嫡系人物,平日里在府城呼风唤雨的面孔,此刻却一个个面色凝重,如丧考妣。
“唔......”
被喂食了一颗上好的丹药后,晕厥中的朱灵终于缓缓醒转过来。
她的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,缠着厚厚的绷带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刚一睁眼,映入她眼帘就是一双苍老的双眼。
“大...大长老...”
朱灵顿时发出一声惊呼,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慌乱。
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,根本使不上力气,只能半躺在地上,仰头望着那道苍老的身影。
老者目光冷厉地看着她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怒。
他沉声道:
“冯群那小子身体不行,整天躺在床上,我当初看你虽然不通武道,但也有几分手段,就让你代为操持一些杂事。”
“结果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冰冷:
“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!!!”
闻言,朱灵微微一怔,说不出话来,眼中除了怨毒愤恨之色外,还有深深的懊悔之色。
她知道,抓陈莉莉这步棋,走错了。
而且错的很离谱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在陈家不受宠的野丫头,竟然能让天阳峰的江长老如此大动干戈。
而那位江长老的实力,又是如此骇人。
居然连张魁都不是他的一掌之敌。
“大长老,我错了...”
朱灵垂下头颅,声音沙哑,那半张还完好的脸上,泪水混杂着血痕滑落。
可那泪水里有多少是真心悔过,有多少是对自己处境的恐惧,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“你...”
老者冷哼一声,正要开口,忽然面色一变,口中猛然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液。
那血液落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随后,他整个人暮气沉沉地往后退了两步,身形一晃,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哪还有一点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。
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见此一幕,客堂内的众人皆是心头一凛,眼中露出惊恐之色,异口同声地惊呼:“大长老......”
这一声惊呼里,有担忧,有恐惧,更多的是不可置信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冯家的定海神针,罡气境的强者,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种程度。
这下子,他们算是清楚为什么大长老会等江夜走了之后再出来了。
若是强行出手,只怕冯家现在就不是在这商量对策,而是在操办丧事了。
这一刻,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悲戚之色。
有人垂头丧气,有人唉声叹气,有人面色惨白。
冯家之所以能在府城屹立多年,有三大家族的称号,靠的就是大长老的名头。
这些年,冯家青黄不接。
一旦大长老大限来到,那冯家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。
现在还惹上了江夜这种危险人物。
一念至此,众人看向朱灵的眼神更为不善。
老者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坐直了身子,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,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。
他微微摇头,沉声道:
“我多少还能再撑一些日子,可你们要是再惹上像今天那种人...我估计冯家就真的要完蛋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一座大山,压在每一个人心头。
朱灵痛哭流涕,那张缠着绷带的脸因哭泣而扭曲,泪水浸湿了绷带,渗入伤口,带来一阵阵刺痛。
可她顾不上了,只是不停地重复着:“大长老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......”
那声音凄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