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搞政治斗争最核心的方式就是科举和京查。
科举是选拔人才,自己的人多了,自然能获得更多的权利。
京查是搞筛选,合格的官员留任,不合格的滚蛋,借京查的权利去打击对方党派也是明末斗争惯用手段。
崇祯元年是科举年,春天的时候便有不少人走关系想要获得主考官的信息,甚至还有人上奏疏提醒催促朱由检,应该早些委任主考官,并让礼部准备。
然而,朱由检一封奏疏下来又把这事压到了秋天。
不过,主考官一事却一直没有定下来,为此孟绍虞还曾毛遂自荐表示不用别人,今年会试,他这个礼部尚书就包办了!
除了他,内阁的张宗道、吏部的房壮丽也都曾毛遂自荐,并举手发誓表示自己一定能搞定好科举一事。
可朱由检却并未宣布主考官人选,只是让礼部做好准备工作。
具体主考官的位置他最后宣布。
如此一来,孟绍虞等人也只能乖乖干活,等着朱由检宣布。
当然,对于主考官他们还是有所推测的。
孙承宗肯定的头把交椅,这个没的说。
一直以来,朱由检对其极为倚重,派他最为合适。
除此之外,毕自严也有可能。
至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,尤其是东林党的众人,虽有所拔擢,但也只是公事,其他的极为疏远。
所以,一些官员有事没事就去找孙承宗和毕自严聊天。
前者还有点人情世故,面对拜访,大多打打太极混过去,后者则直接闭门谢客,上班就去户部衙门,下班就一溜小跑回家,有时候被折腾的烦了索性在户部睡觉!
事实证明,这些人眼光确实不错,二人皆是考官,不过和预想中不同。
孙老师管武会试,和他们关系不大。
至于文会试,内阁首辅施凤来、工部尚书徐光启、户部尚书毕自严、以及刚刚从陕西调拨回京,并顶了钱龙锡缺,成为户部侍郎的黄道周。
四个人全是副主考。
这就让人捉摸不透了。
论资历和官职,施凤来担任主考官名正言顺,其他几人担任副主考和十分合适。
但偏偏这几人全都是副主考,至于主考官则并未公布。
这就值得深思了!
内阁首辅都只能是副主考,那主考官能是谁?不会是皇上吧!
散朝之后。
东林党一众人马又全都聚集了起来。
如今钱谦益还在苏州老家,钱龙锡又去了陕西,两个最聪明的新派首领不在。
剩下便只是韩爌、李标、侯恂这类老人了。
这段时间,李标和侯恂也都混了官职,不过职位并不重要。
李标是太常寺卿,主管祭祀礼乐。
侯恂则是光禄寺卿,主管宫廷的膳食供应。
至于韩爌,虽是六部侍郎之一,但礼部本来就没太大实权,所以他权利也不大。
几人凑到一起之后,自然是要议论这次科举情况的。
韩爌首先说道:“陛下此举实在令人难以捉摸,武科还好,这文科的几人实在是出乎预料,而且陛下并未点明主考官,且亲自出题,料想应该是要亲自审卷了!”
“只是……”
韩爌一脸为难,他没往下说。
一旁李标帮着他说道:“只是按着朝廷规制,会试不应由陛下亲自审卷,只有殿试的时候陛下才可钦点三甲。”
韩爌闻言连连点头。
会试不由皇上审卷倒不是文官夺权什么的,实在是全国各地来参加会试的人足有五六千。
这么多卷子,要是皇上挨个审阅,眼睛就是瞎了也看不完!
到殿试也有三百来人,一般主考官会挑选几份优秀的卷子给皇上看,让皇上做决定,钦点头甲和二甲头几名。
韩爌三人自然也明白这一点,所以这才是他们想不通的事。
即不是亲自审阅,直接任命主考官不就得了,何须将这些人全弄成副主考?
即是副主考又为何规格如此之高,又是内阁首辅,又是六部尚书。
几人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思虑良久之后,侯恂一声长叹道:“先前还想着舍下一张老脸来,支会恺阳公,让他照拂几人,现在看来却也不必了!”
韩爌和李标也是无奈一笑。
孙承宗管武试,和他们关系不大。
筹谋良久之后,韩爌开口道:“既如此,我们还是猜测一下陛下会出什么卷子吧!”
猜卷子古往今来都是合法的。
几人并非考官,也和考官没什么关系,凭借多年为官和科举经验,猜猜卷子内容再交给后辈,就算被查出来也没什么。
只是,真到了落笔的时候,他们又开始头疼。
如果是施凤来、毕自严他们出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