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平叛主力都在孙传庭和曹文诏手上,陕西只有本地兵卒驻守,人数不足万人且多是老弱兵卒,并没有什么战力。
如果守城的话,勉强还能用用,如果这些流贼沿着西安周遭劫掠,麻烦可就大了。
如此一来,刚刚稳定的关中地区,必定一片糜烂。
就在钱龙锡思索对策的时候,一旁的李鸿基上前道:“大人,贼军虽多,但不过乌合之众,卑职请求出战!”
此话一出,钱龙锡立刻深深的看了李鸿基一眼。
面对城外的数万流民,城墙上的将官们一个请战的都没有,可这个跟着魏忠贤的小武官,竟敢出城迎战?
“你手下有多少人?”
“一百人!”李鸿基平静道。
此话一出,周围兵士将领全部笑出了声。
“一百人也敢出城作战!你怕是去送死吧!”
李鸿基不为所动,依旧看着钱龙锡。
后者目光一阵闪烁后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不错,勇气可嘉,我再给你一千人,出城迎敌,若能击破贼军,我亲自上书为你请功!”
随后,钱龙锡看向一旁主持西安防务的左光先道:“左参将,调一千精兵给他!”
左光先是孙传庭一手提拔起来的,孙传庭临走之前告诉钱龙锡,若有贼军进犯,可让左光先御敌。
不过和李鸿基这冲劲十足的年轻人不同,左光先深谙官场中多干多错,少干少错的道理,如果钱龙锡不下令,他是不可能主动出战的。
现在钱龙锡让调拨一千兵给李鸿基,左光先也不拒绝!
听到钱龙锡的支持,李鸿基也颇为激动,他拱手道:“谢大人!”
说罢,他便要下城去整备。
然而,就在这时,城楼上的一名士兵突然指向城外的流民们说道:“大人!不好了,这些贼军要攻城了!”
此话一出,在场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。
钱龙锡来到城墙边向下看去,只见那数万人正乌压压朝城下汹涌而来。
看到这一幕,钱龙锡顿觉头皮发麻,若是西安城破,无论他能否逃走,他这个巡抚都做到头了!
想到这,钱龙锡立刻道:“全军备战,贼军若敢靠近城墙,即刻射杀!”
然而,李鸿基是比较冷静的,他朝城下看了两眼后便说道:“大人莫慌,他们应该不是攻城才对!”
“为何?”钱龙锡忙问!
李鸿基指着那些流民道:“西安城墙高达,又有护城河,贼军无攻城器械如何攻城?”
正说着,这些流民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,几个衣着稍显些鲜亮的人自人群中走出,他们肩膀上扛着一个露天的轿子。
而轿子上的人正是杨鹤!
来到城下,杨鹤对着城楼上已经拉满弓弦的兵卒们大声呼喊起来:“我是陕西招抚使杨鹤,这些都是被我劝降的流民,勿要射箭,勿要射箭!”
听着杨鹤的招呼,城楼上的众人全都懵了。
自从杨鹤离开西安之后便再无消息传来,钱龙锡都以为这小子半路上被人给黑了。
可想不到,现在他竟然活蹦乱跳的又回来了,还带着这么多人,还被这些流民抬着!
钱龙锡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,而这时,秦王朱存极赶忙上前道:“钱巡抚,勿要中计啊!”
朱存极是真怕他把流民放进城来,自己的家底全在城里,若是流民开抢,损失最大的肯定是他。
毕竟,城池还能夺回来,但金银珠宝被抢了可就真没了!
钱龙锡目光深邃,片刻后,他看向李鸿基道:“你带队出城看看情况!”
“是!”李鸿基应声。
很快,他便带着他的一百骑兵出了西安城,当吊桥放下,李鸿基来到一众流民面前的时候,杨鹤也自轿子上走了下来,他昂首挺胸颇为傲气道:“你是何人?钱巡抚或施阁老何在?”
李鸿基是跟着魏忠贤一道来的,并未见过杨鹤,不过听对方能把钱龙锡和施凤来的官职说出,想来应该是没错。
但这么多流民就在眼前,李鸿基也不会蠢到下马说话,他骑在马上道:“钱巡抚正在城楼,大人可随我入城面见!”
说着,一个小兵将一匹马牵了过来。
杨鹤见状来到战马便要上马,这是,王左挂主动上前俯下身子道:“大人请上马。”
杨鹤也不客气,蹬着王左挂的脊背便翻身上马。
随后,杨鹤说道:“王左挂,高迎祥,你等后退十里安心等待,我去去就来!”
“记住,约束你们的部下,勿要扰民生事,不然决不轻饶!”
“是!”王左挂和高迎祥同时应声。
而看到这一幕的李鸿基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