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于英这次抄家是半点没有藏私,全都把东西登记到账册上了,哪里有钱行贿?
于是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回大人的话!查抄一应赃物皆在账目上!具体数字在北镇抚司留有存档,大人随时可以调阅!”
刘桥一听两眼顿时闪过一抹寒意:“于英,你是装傻还是真傻,非得让本官把话说明白不可吗?”
没钱行贿就是没钱行贿,这一点于英也没办法,所以他也只能沉声道:“大人,这次是奉皇命办差,小的不敢有丝毫隐瞒,所有赃物皆可查证,刚才走的那些兄弟们,也能为小的作证!”
刘桥听罢顿时怒喝:“混账!别以为皇上让你办差,你就是个人了,在我眼中,你永远是个奴才。”
“好好好,既然你说所有赃物都已经报上去了,那本官自当好好调查!”
“来人,带走,押入诏狱,本官要亲自审问!”
两个锦衣卫上前按住了于英,后者闻言也只能是一声长叹。
在绝对的权利面前,任你是滔天大才也只能沦为鱼肉宰割!
就这样,于英被压了下去。
而刘桥扫视于英所在的小院,仍心有不甘。
“搜,给本官搜,就不信他于英能一点影子没拿!”
刘桥当年行贿是借的钱,利滚利滚利现在还没还清。
当然,也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人,信守承诺不会赖账。
而是因为放贷的是魏公公的亲戚,敢赖账,皮都给你扒了!
很快,于英的家便被翻了个底朝天,结果自然是毛都没一根。
刘桥不甘心,他咬牙说:“回北镇抚司,给本官好好拷问,本官就不信,他真没银子!”
说罢,刘桥带人便要离去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一个太监带着两名长随走了过来。
刘桥见到来人赶忙上前:“孙公公,您怎么来了?”
来人名叫孙进也是司礼监的太监,不过只是平日打杂的。
但就算如此,也足以让刘桥热情接待。
孙进并不认识刘桥,所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!
上次宣旨让于英办差就是孙进来的,所以他进门之后,看到院内这一片狼藉,便开口问道:“哎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刘桥赶忙说:“回孙公公的话,于英奉旨查抄客氏家产后,便在此大摆宴席,小的怕他私藏了银钱,故而将其带回诏狱审问一二!”
说着,刘桥还从怀中取出了两锭银子,不着痕迹的想要塞给孙进怀中。
孙进见状立刻后退两步与之拉开距离!
“胡说,于英查抄客氏家产有功,这是皇上亲口说的,你不思奖赏反倒把人抓进诏狱审问!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人呢?快给杂家带来,皇上要召见他,若是误了事,杂家第一个不饶你!”
听到这话,刘桥如遭雷击。
皇上召见!
虽说上次皇上让他办差,但这在刘桥看来却代表不了什么。
这家伙没背景,也没人在皇上面前美言,更不会送礼,哪怕差事办的漂亮也得不到什么!
可现在皇上要召见他,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要知道,锦衣卫里面,就算是杨寰、孙云鹤、崔应元等这些锦衣卫的头头们,都未曾被单独召见过。
现在……
短暂惊慌后,刘桥赶忙道:“公公稍后,我立刻去请!”
说罢,刘桥便慌不择路的往诏狱方向赶!
看他这慌张的样子,孙进暗自皱眉:这王八蛋,真是蠢到家!
之所以拒绝刘桥的银子,倒不是孙进洁身自好,实在是这钱拿了烫手。
皇上都已经决定召见了,再说人坏话,这就不是坏了,而是蠢!
半个时辰之后,于英来到了乾清宫。
此时的朱由检正在批阅奏折。
户部有了银子之后,奏折明显少了许多,朱由检偶尔也能全须全尾的看完了。
此时,他手上攥着的正是黄道周给他写的那封劝解他好好上朝的奏章。
黄道周也不愧是翰林院出身,一篇文章写的文辞华藻,引经据典,还拿出了万历、嘉靖二人来举例。
尤其是二人执政后期,朝政废弛,百姓苦不堪言!
同时,还让朱由检保重身体,别和你哥一样,年纪轻轻便走了,不然我大明将有亡国之患。
最可笑的是,这家伙还挺关心朱由检的私生活,说:陛下承宗庙之重,系社稷之安,首以绵延国祚、早定国本为急务,然臣观近日宫闱起居,陛下独钟皇后,皇后贤淑,固堪母仪天下,而宗庙陵寝,需子嗣绵延
陛下春秋鼎盛,正宜广布恩泽,遍及妃嫔,使后宫众媛,皆得近侍宸躬,以祈天佑,早诞麟儿,庶几宗支繁茂,国统有托,上慰宗祖,下安臣民!
草!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