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,步履不停,旁人丝毫看不出他忍受的痛楚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那座红墙青瓦的宫苑深处,住着他素未谋面的母妃。
玉牒已定,自此二人便是载于史册的母子。
而他的生死荣辱,与她牢牢捆绑,再难分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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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年的花儿开得太好,夏日里怕是漫长难熬,今年得多摘莲子,娘娘爱喝莲子菊花茶。”念安捏着吹笙的肩,说些小话引她关注。
前几日才是倒春寒,如今院子水缸中的荷花却都打上了花苞。
想来是个苦夏。
王姑姑跨过门槛,似从宫殿大门回来,说道:“没瞧见人,怕是还在路上了。”
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悦,马上便过午时,传信的太监未说七皇子何时来,娘娘还未用午膳。
王姑姑递了一块枣泥糕在吹笙嘴边,哄道:“垫垫肚子,娘娘不必如此上心,累坏了自己身子。”
她本想说,都是十二岁的半大小子,养不熟。
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,她看着吹笙潋滟的眼眸。
娘娘心肠软,见着无依无靠的小玩意儿,心里便泛起怜惜。
“让姑姑忧心了,我真不饿。”吹笙无奈地咽下点心。
宫女们嘴甜哄人,生怕她饿着,一人一口,吹笙都吃了半饱。
她倒不是心软,只是瑶华殿总容易收留破破烂烂的可怜孩子。
横竖都是可怜小羊,一只也是放,一群也是放,左右差不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