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里,温柔又绵长。
“娘子。”谢涵光连忙喊道,他慢了一步,站在吹笙另一侧,耳垂的红晕愈加浓郁。
连眼眸都似带着粼粼波光。
“夫君。”吹笙眉眼弯弯,这一声不知是在喊谁。
又慢慢补充道:“涵光夫君,师傅夫君。”
温汀澜喉结滚动,目光发直,谢涵光的脸已经开始冒热气,傻愣愣地回应。
“哎哎,我是夫君。”他舌头都捋不直:“不不,我是笙笙的夫君。”
吹笙一人一只手,自然牵着两人走到床边坐下。
案上的合卺酒还冒着微微的热气,她鼻尖萦绕淡淡的果木香气。
吹笙掀开锦被,床上铺满花生、莲子。
她歪了歪头。
这两人就是在这里等了许久。
等把床上的东西清理干净,吹笙才重新坐下来。
摇曳的烛光给吹笙蒙上一层琥珀似的暖光。
“喝合卺酒,此生相伴,岁岁无忧。”
吹笙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,握着合卺酒的手微微前倾,与两人酒杯相撞。
清脆的声响在洞房中回荡。
三人一饮而尽。
吹笙红润的唇染上一层晶亮的酒液,谢涵光似乎闻见馥郁的甜香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默默移开目光。
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。
足足三米宽的床榻,躺下三个人绰绰有余。
吹笙躺在中央,左右皆是灼热的体温,轻轻动一下手脚便会触摸温热的男体。
她没准备做什么。
几人成亲之前就已约定好。
一人一日,总有个人陪着吹笙睡觉,若是有事情耽搁了便轮空,绝没有补上的道理。
“......我没有休息的日子?”吹笙默默举手。
温汀澜宽大的手掌在锦被下偷偷裹住她的手,“为师有剑院的事务,至于涵光弟弟......”
“要经营商铺,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。”温汀澜尾音低下来,睫羽翕动,这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。
他不知道。
谢涵光一躺下来就偷偷摸摸拉住吹笙的手掌,时不时把玩葱白的指节。
听罢,他轻轻勾着她的尾指晃了晃,他无师自通的撒娇技能。
两个男人可谓是各显神通,暗地里疯狂争夺他们夫人的注意力。
表面上却是十分和谐。
“好。”吹笙无奈点头。
至于新婚后的第一日是谁陪着她,那是私底下两人决定的事。
月色透过雕花窗棂,洒下斑驳的银辉,与烛影交织。
静谧得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