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里的日子漫长得像没有尽头。
带土躺在那里,伤口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他的右半边身子几乎废了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骨头缝里搅。
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,只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定还在继续。
战争,任务,卡卡西。
琳。
他想回去。想回到她身边。可他的身体不让他走。
直到那一天。
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墙壁里冒出来,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带土!卡卡西和琳有危险了!”
带土猛地睁开眼。
那瞬间,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点燃了,所有的疼痛、所有的疲惫、所有的无力,在这一刻都被烧成了灰烬。
“他们在哪?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白绝歪了歪头:“很远哦。你现在这个样子,去不了。”
带土直接一拳打在石门上,可以手臂直接废了,石门毫发无伤。
他必须去。必须去。
最终白绝变形,像一件衣服一样,包裹住带土残破的身体。
“走吧。”白绝的声音从身体里传来,闷闷的,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带土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只是用尽全力,站了起来。
一拳打破石门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洞穴,外面的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他眯着眼睛,跑了起来,看向白绝指的方向,问:“怎么会有危险?波风水门呢?”
白绝跟在他身后,声音依旧轻快:“没看到。”
带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的脸埋在白色外衣里,看不清表情。
可他的手,握紧了。
“为什么你不在?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问那个永远赶不上关键战斗的老师,又像是在问这个永远不公平的世界。
“最快的速度,却总是在关键时候迟到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风,从耳边呼啸而过。
他拼命地跑。
用那个被白绝包裹的身体,用他所有的力气和意志。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,只知道脚下的土地从陌生变得熟悉,从荒野变成了战场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。
他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开。
琳,等我。
我来了。
这次我不会迟到。
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。
他冲过最后一片灌木丛——然后,停住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。
天幕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。
带土站在灌木丛的边缘,他的身体前倾,还保持着冲刺的姿势。
可他的眼睛,那双只剩下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前方,瞳孔收缩成一个点。
那里,站着卡卡西。
银发的少年右手前伸,千鸟的电光在指尖咆哮。
那光芒刺眼,白得发蓝,像一道闪电被握在手里。
而闪电的另一端——贯穿了琳的胸膛。
鲜血顺着千鸟的电光往下淌,一滴,两滴,砸在脚下的泥土里。
琳的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的眼睛看着卡卡西,嘴角动了一下。
然后,她的眼睛闭上了。
天幕之外,忍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在那里,像是被那道千鸟同时贯穿了心脏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呼吸,整个世界都停在了这一刻。
“不……”有人终于发出声音,却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呜咽。
“琳……死了?”
“卡卡西杀的?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只有天幕里的画面,继续无情地流淌。
带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像是被那道千鸟劈成了两半。
他看见卡卡西的手从琳的胸口抽出来,看见琳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,看见卡卡西跪在地上,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。
可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——咚,咚,咚——一下比一下重,一下比一下慢,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。
这个世界太假了。
这个念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像一颗种子,在带土的脑海里疯狂生长。
假的。全都是假的。
忍者世界是假的。
同伴是假的。规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