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我拥有这般改天换地的力量,创造了新的纪元,最终却要和世间那些懵懂无知、力量微末的普通人一样,只活这区区数十年光景?看着自己毕生心血可能因自己的消亡而走偏、甚至崩塌?”
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不能接受!”
这声低吼,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呐喊,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愤怒,以及对自身存在即将终结的、最深沉的恐惧。
衰老,对于一位拥有神只般力量、胸怀改天换地壮志的存在而言,比任何强大的敌人,都更令他感到无力与绝望。
焦躁与偏执如同藤蔓,缠绕着他的思绪。他需要找到一个答案,一个突破口。
陡然间,他眸光一凝!
一个曾被忽略的细节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他混乱的脑海!
蛤蟆丸!
那只看似弱小、总是以智慧长者姿态出现的蛤蟆!
“蛤蟆本是短寿之躯,朝生暮死者众……”
六道仙人的思绪飞速转动,眼神越来越亮,也越来越冷?
“可自我认识它起,便从不知它的年岁几何!它见证了我的诞生,参与了对抗母亲,辅助我创立忍宗,传播查克拉……时光在它身上,仿佛停滞了!”
这不合理!
太不合理了!
这份远超其种族极限的“长寿”,甚至可能涉及“长生”的异常现象。
此刻在他因自身衰老而陷入恐慌与偏执的眼中,不再仅仅是值得尊敬的“仙人特质”,而成了一个确凿的线索,一个可能藏着他梦寐以求之秘密的宝库!
“这里面……定然藏着长生的秘密!”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野火燎原,再也无法扑灭。
它完美地契合了他此刻最迫切的渴望,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,提供了一个看似“合理”的动机。
心底,并非没有挣扎。
对曾经并肩作战、亦师亦友的蛤蟆丸直接出手逼迫,有违他一直以来塑造的“善”与“引导者”形象。
但那挣扎,在“长生”这个终极诱惑与“自身消亡导致世界可能再度陷入混乱”的恐惧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片刻之后,他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彻底消散,被一种混合着决绝、贪婪与自我说服的狠厉之色取代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低声自语,仿佛在为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寻找一个高尚的、不容置疑的理由:
“为了这人界的长久和平……这世间,需要我一直守护。”
“我的消亡,只会让忍宗分裂,让世界重归混乱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……找到延续生命的方法。”
这个借口,如同华丽的裹尸布,覆盖了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、对死亡的恐惧与对永生的渴望。
“蛤蟆丸,”他望着远方妙木山的方向,眼神复杂,语气却变得冰冷而坚定,“希望……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决心已定。
六道仙人转身,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。他召集忍宗众人,当众宣布:
“我需外出游历一段时日,感悟天地自然,精进修行,亦为忍宗探寻更深远之道。”
“此间宗门大小事务,皆由因陀罗与阿修罗共同商议打理。”
他将权柄暂时交予两个性格迥异、关系已微妙的儿子手中,这一举动本身,或许也暗含了某种观察或考验的意味。
众人虽有不舍与疑虑,但无人敢质疑“六道仙人”的决定。
待一切安排妥当,没有过多的告别,六道仙人孤身一人,悄然离开了日益繁荣的忍宗驻地。
目标明确——妙木山。
目的,也已不再纯粹。
天幕中,六道仙人那追寻长生、背离初衷的孤独背影尚未完全消散,忍界观看的众生心中,已然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六道仙人……这是彻底黑化了吗?”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,充满了信仰崩塌后的恐惧,“为了自己能长生不死,连一直以来的‘善’与‘引导者’本性都丢了?要去逼迫蛤蟆丸大人?”
“这一点都不意外!”旁边立刻有人激动地反驳,脸上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讥讽与心寒,“就像羽村大人最后说的,他骨子里就带着傲慢!”
“而且别忘了,他是谁?他是‘善尸’融合了‘恶尸’本源的存在!恶的那部分,怎么可能真正消失?只是被‘善’的表象压抑着罢了!”
“现在,面临自身消亡的恐惧,那隐藏的‘恶’与‘私欲’,不就彻底暴露出来了?”
“是啊,”另一人接口,语气充满了鄙夷,“明明就是恐惧死亡,贪图永生,却还要拿‘为了人界长久和平’、‘世间需要我一直守护’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当挡箭牌!自欺欺人,虚伪至极!太离谱了!”
失望、愤怒、乃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