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羽村,那份期待更加赤裸,仿佛在说:看吧,弟弟,这才是真正的力量,这才是新世界该有的主宰!
选择我!
羽村再次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之前更加漫长,也更加压抑。
他缓缓抬起眼帘,眸光沉郁得如同最深邃的海渊,里面翻涌着千年的守望、失望、以及某种逐渐清晰的……悔意。
他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缓,但每一个字,都仿佛经过了千年月华冰冷的淬炼,沉重地砸在在场每一个“人”的心头:
“我本在月球之上,守着母亲,静静地……注视着忍界。”
他的视线仿佛越过了山谷,投向了广袤而伤痕累累的大地。
“我想看看,这世间,在哥哥的治理与引导下,究竟会变成何等模样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满溢出来:
“可没想到……看到的依旧是纷争、战乱、贪婪、无休止的循环。”
“如今,更是生出了……你们这般,同源相残、争夺‘遗泽’的……更大的祸端。”
他的目光在善尸与恶尸之间缓缓移动,最终,定格在虚空某处,语气中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冷与自嘲:
“我现在……越发后悔了。”
此言一出,善尸脸上的惊喜与急切,如同被急速冻结的湖面,瞬间僵住!
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仿佛被泼上了一桶冰水。
羽村的声音继续响起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却如同最残酷的判决:
“当初……就不该帮着哥哥,封印母亲。”
他抬眸,看向脸色骤变的善尸,又扫过眼神微微闪烁的恶尸,最后望向苍穹:
“否则,这世界就算再差,由母亲掌控,或许……也不会糟糕到如今这步田地,生出你们这等……连‘兄长’之名都无法承载的……‘隐患’。”
这话,彻底撕开了温情与血缘的面纱,将羽村内心积压千年的失望、对兄长道路的怀疑、乃至对最初选择的悔恨,赤裸裸地暴露出来!
他不仅否定了眼前这对“分身”争斗的意义,甚至隐隐否定了六道仙人当初封印辉夜、开创这条道路本身的“正确性”!
善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冰凉。
他最大的指望,同源的弟弟,竟然……是这样的想法?
“呵……哈哈哈!”
就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,恶尸却陡然发出一阵冰冷而肆意的大笑!
他周身的十尾查克拉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,轰然翻涌得更加剧烈,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吞噬他整个身形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碾碎一切的睥睨气势!
他猛地踏前一步,融合了十尾力量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向羽村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挑衅:
“羽村!”
“就算是你,此刻——也绝不会是我的对手!”
他的声音因力量的充盈而变得浑厚暴烈,在山谷中隆隆回响:
“融合了十尾的我,强大到你根本无法想象!”
“这世间,再无任何存在,能阻挡我的意志!”
三方对峙,情势瞬间再变!
“你不懂。”
面对恶尸那融合十尾、睥睨一切的狂傲宣言,羽村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他眸中的沉凝之色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,声音清冷而笃定,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:
“强的,永远是本体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恶尸那因庞大力量而微微扭曲的身形,又掠过一旁气息虽纯却显单薄的善尸,最终归于一种深邃的了然:
“即便你们与本尊力量相当,甚至因缘际会获得了额外的力量,可真正的战斗智慧、对力量的精妙运用、以及那源自本我灵魂……又怎会真正与本尊比肩?”
“你们,终究只是‘影子’,承载了部分,却遗失了整体最关键的。”
这并非贬低,而是陈述一个他眼中冰冷的事实。
话音未落!
羽村那看似沉静的身形骤然动了!
没有预兆,没有蓄力,只是最简单的动作,却快到了极致,仿佛一道自九天垂落的湛蓝色月华,撕裂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,带着一种净化与裁决的决绝意志,直扑向气势最盛的恶尸!
“就让我,”清冷的声音与流光同时抵达,“来解决你这个……隐患!”
目标明确,毫不拖泥带水!
羽村的选择,在这一瞬间已然清晰。
无论对兄长的道路有多少失望与悔意,眼前这个融合了十尾、充满毁灭欲望的“恶之影”,才是当前最直接、最危险的威胁!
“羽村!”善尸惊愕之余,心中那几乎熄灭的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