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安排,人员变动,德丽莎最近在翻阅哪些漫画,琪亚娜又闯了什么祸,芽衣的律者核心稳定性,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的性能有没有提升——她在奥托面前像一本翻开的书,没有秘密。
“很好。”奥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继续观察,老朋友。你知道的,这一切都是为了——”通讯切断了。
符华收起通讯器,抬起头,沉默了很久。
画面在此处定格。像一幅被暂停的、永远不会继续播放的录像。
“符华”从阴影中走出来,黑衣如墨,白发张扬。她张开双臂,像在拥抱这片她亲手缔造的、属于“真相”的空间。
那张脸上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,“你们最亲爱的班长,从一开始就是奥托在圣芙蕾雅的探子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琪亚娜脸上。
“琪亚娜,如果不是后来你泄露了凯文的秘密——”
她的声音放得更轻,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太多人听见的秘密,“前来抓捕你的,就是你最亲爱、最信任的班长了。”
阳光依旧从彩绘玻璃窗倾泻进来,将那条走廊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。
琪亚娜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沉默的背影,望着那个她以为她了解、却从未真正看清的“班长”。
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望向符华,里面写满了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指责,而是一种更沉的、更钝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后依然试图寻找出口的情绪。
“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,班长?”
符华没有回答。
她站在那里,望着布洛妮娅,又望向琪亚娜。她看见她们眼底那片正在崩塌的东西——不是恨,是信任。
是比恨更难重建的、更脆弱的、一旦碎裂就无法复原的信任。
她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。
她又能说什么呢?那些情报,那些被奥托知晓的秘密,确实是经由她的手传递出去的。
她确实背叛了圣芙蕾雅。这一点,她无从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