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罗兰色的眼眸倒映着那片毁灭的景象,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珊瑚岛在崩塌。
那些建筑残骸在重力的碾压下碎裂,那些冰晶在黑洞的引力下旋转,那些还在挣扎的生灵在崩坏能的暴走中消逝。
一切都在向那道黑洞坠落,像无数颗被无形之手牵引的、无法挣脱的星。
陨冰之律者张开双臂,冰晶从她身周炸开,向四面八方延伸,将整片正在崩塌的战场冻结在冰层之中。
那些碎裂的建筑,那些翻涌的海浪,那些还在燃烧的雷光——全部被冰封在那一瞬间,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、永不褪色的画。
比安卡仰头望着那道身影,握着黑渊白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。
冰与岩,两种截然不同的权柄在同一具躯壳中融合,彼此支撑,彼此成就,崩坏能与重力场在她身周扭曲,那些冰晶与结晶在她脚下蔓延,像某种正在生长的、不可名状的生命。
她是律者,却不只是律者。
她是两个人——不,是一个人和一个律者,在死亡与毁灭的边缘,融合成的、全新的、无法被定义的存在。
“这究竟——是什么怪物?”
比安卡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问一个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。
她站在那里,黑渊白花的枪尖低垂,长发在崩坏能引发的乱流中轻轻飘动,蓝色的眼眸望着那道正在崩塌的战场中央的身影。
陨冰之律者站在这一切的中心,像一尊沉默的、不会哭泣的神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