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的、无法凝聚的能量。
她能感觉到——不是通过眼睛,而是通过更深层的、属于律者之间的共鸣。
两股意识在那具躯壳中厮杀,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、互相撕咬的蛇。
谁也无法压倒谁,谁也无法吞噬谁,只有无尽的、痛苦的、无法停止的争斗。
“她的体内——”芽衣的声音很轻,“主人格和律者人格在争斗。二者谁也无法掌握主导权,导致律者成为了这副模样。”
渡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她躲过又一波冰锥的齐射,退到一堵半塌的墙壁后,红色的眼眸透过缝隙望着那个正在发狂的身影。
“哦?你的意思是,她还有成为像你一样的、拥有人类意识的律者的可能?”
芽衣沉默了一瞬。
“很难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有多难?”渡鸦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芽衣望着那个律者,望着她那双空洞的、失去焦距的眼睛,望着那些从她身上散发出的、冰冷的、却带着一丝温度的光芒。“你去干掉奥托。”
渡鸦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笑了。那笑声很短,却带着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意味。“那确实挺难了。”
夜枭站在两人身侧,灰色的风衣在雾气中轻轻飘动。
他望着那个律者,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——不是战意,不是警惕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她,望着那些从她身上散发出的、紊乱的、无法凝聚的能量。
“准备动手吧。”
渡鸦手中的涤罪七雷在她手中展开,对准那个还在发狂的律者。
“胡狼说要活的,但场面实在控制不住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