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望很简单。”她转过身,向海渊城深处走去,“我希望您能打开海渊之眼。”
黑袍在深海中轻轻飘动,像一道正在消散的影子。爱茵斯坦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她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,不知道那条被困在海中的“蛇”到底是谁,不知道那朵误入深海的玫瑰是否还能绽放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她们已经站在了深渊的边缘,而退路,早在休伯利安号坠入深海的那一刻,就已经断了。
“好。”
爱茵斯坦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她站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望着舷窗外那片被珊瑚覆盖的废墟,望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机甲轮廓,望着更深处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米丝忒琳看着她,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没有意外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温柔的、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她轻轻笑了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抚平一切褶皱的温度。
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,博士。”
正确的选择。爱茵斯坦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。她不知道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错的,她只知道门的那一头有她在等的人,而这一头有她必须承担的责任。
她转过身,望着那个银白的身影。
“所需的一切设备与资料都已准备完毕。”米丝忒琳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请随我来。”
海渊城的走廊很长,灯光很暗。那些古老的墙壁上爬满了深海微生物分泌的黏液,在幽蓝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荧光。
爱茵斯坦走在米丝忒琳身侧,脚步无声,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,像两株沉默的、向着黑暗深处生长的藤蔓。
前方,是海渊之眼。后方,是休伯利安号。那里有德丽莎,有布洛妮娅,有希儿,有所有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卷进来的人。
她不知道打开海渊之眼会发生什么,不知道门那头等待她的是重逢还是更深的深渊。但她知道,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