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让她成为了这里的入殓师,也让她与那位雪阳爵,结下了深厚而独特的友谊。
又是一年情人节。
当遐蝶收到那个由白厄亲手送来、以淡紫色小花精心编就的花环时,她愣住了。
花环上的花朵经过了某种她并不知晓的巧妙处理,即便被她那不祥的指尖触碰,依然保持着初绽时的娇嫩与生机,倔强地拒绝枯萎。
这份礼物很美,也很用心。但遐蝶的心中却浮起一丝清晰的困惑。
她和白厄……是朋友,是能平静谈论生死与诅咒的挚友。
可这份关系,似乎并未达到需要在情人节这样特殊的日子里,互赠礼物的程度——至少,在她对世俗礼仪的认知里,没有。
她捧着那永不凋零的淡紫色花环,抬起头,望向送来这份不合时宜之礼的少年,那双总是笼着淡淡哀愁的眼眸里,写满了不解。
遐蝶捧着那淡紫色的不朽花环,心中纷乱,不知不觉便寻到了那位总是笑容明媚、似乎对情感之事颇为敏锐的粉发少女——昔涟。
“昔涟小姐。”
“怎么啦,小蝶?找人家有什么事吗??”昔涟转过身,粉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扬,眉眼弯弯,笑容如同洒落的阳光。
遐蝶犹豫了一下,组织着语言,声音轻柔地试探: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有一个女孩,她的一位……异性朋友,在情人节这一天,送给了她一份礼物。那么,这通常意味着什么呢?”
昔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双手轻轻一拍,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:“哎呀!这还能意味着什么呀??”
她凑近些,语调活泼而笃定。
“这当然意味着,一段美好而浪漫的恋情,可能就此要开始啦!恭喜你呀小蝶!你一定能从他们身上汲取到最动人的灵感,创作出一篇绝美的爱情故事吧?!”
她的反应热烈而直接,让遐蝶微微一怔,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但遐蝶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,她迟疑着继续问道:
“那么……昔涟小姐,你觉得……白厄阁下,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回礼呢?”
“嗯?”昔涟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定格,眨巴了几下眼睛,仿佛没听清,“这……和白厄有什么关系呀?”
遐蝶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环坚韧的花茎,声音更轻了:
“因为……今天,就是他送了我这份礼物。我在想……是否应该,以及该准备什么样的回礼……”
昔涟彻底愣住了。她脸上的表情从纯粹的八卦喜悦,慢慢转变为一种混合着巨大困惑、难以置信以及一丝“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”的微妙神色。
她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
“他……为什么会突然在情人节送你礼物?” 昔涟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,“你们……不是‘朋友’吗?”
遐蝶抬起头,望着一脸茫然的昔涟,轻轻地、带着同样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摇了摇头:
“我……也不知道。”
风轻轻拂过花园,带着花香,也吹不散两个少女心头那团关于某个银发少年、关于情人节礼物、关于“朋友”定义的,越来越浓的迷雾。
昔涟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,先前的雀跃与笃定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般的茫然。
她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,望着眼前同样困惑的遐蝶,脑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为什么?
白厄为什么会送给遐蝶情人节礼物?
明明……直到上一个轮回终结,直到一切都重置之前,他们都只是并肩作战、彼此理解、却从未逾越那条线的“朋友”而已。
是哪里……出了偏差?
一种冰冷的、源于对某种“既定轨迹”被意外打破的不安,悄然攥紧了她的心脏。她的笑容消失了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“昔涟小姐?你还好吗?”遐蝶担忧的声音将她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。
昔涟猛地回过神,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,重新挂上笑容,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“没事,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情。”她摇了摇头,目光落到那花环上,语气变得格外认真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意味,“关于回礼……我建议你,最好不要。”
遐蝶微微一愣:“可是……如果不回礼,白厄阁下不会感到失落或伤心吗?他送了我这样一份用心的礼物……”
“那不重要!”昔涟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比平时略高,语气中的斩钉截铁让遐蝶都吃了一惊。
昔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她吸了口气,放缓了语调,但眼神依旧凝重:
“听我的,小蝶。有些事情的轨迹……一旦被额外的举动干扰,可能会引发谁也预料不到的、严重的后果。保持现状,对你们……对所有人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