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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米丝忒琳(1/2)

    凯文伸出手,一道纤细的金色锁链在他掌心缓缓浮现,如同有生命的流光般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沙尼亚特迟疑地接过锁链,凯文不再多言,转身在木屋中寻了个空置的房间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将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了她——是否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,全凭她自己的决断。

    沙尼亚特凝视着手中这条金色的锁链。

    通过圣痕空间中传承的知识,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,她也明白这背后代表着怎样的交易。

    可是,她真的能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吗?

    “沙尼亚特,你在吗?”

    屋内传来亚历山德拉轻柔的呼唤。

    “我在,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她将锁链收好,快步走进房间,看见亚历山德拉正撑着身子,在床边的木制橱柜里翻找着什么。

    虽然凯文的治疗让她脸色好了许多,但每个动作依然透着显而易见的吃力。

    “啊,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取出一束已经干枯的植物标本。

    沙尼亚特认出那是一束矢车菊,虽然失去了鲜活时的色彩,但花瓣的形状依然保持着绽放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虽然只是在附近的标本室里找到的干花,”亚历山德拉轻声说着,小心翼翼地将花束放到沙尼亚特手中,“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,目光望向窗外苍茫的雪原:

    “如果可以的话,能帮我在附近找到一块墓碑吗?上面的名字是阿列克谢,阿列克谢·西达维奇·扎伊采夫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深深的眷恋: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丈夫,几个月前刚刚因为那场灾难去世。虽然那里只埋着他的帽子和手枪,但每周我都会去陪他聊聊天,给他献上一束花。”

    察觉到沙尼亚特眼中的疑惑,她微微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看透生死的平静:

    “他去国外的时候说过,没人探视的墓地最为凄凉,因为埋在那里的人真正消失了。我......不想让他落到那种境地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握住沙尼亚特的手:

    “很奇怪我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跟你说这些吗?虽然凯文先生让我的身体舒服了很多,但我知道,它已经不允许我过于悲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沙尼亚特轻声回应,手掌不自觉地轻轻抓住了那束干枯的矢车菊。

    在屋外不远处的雪坡上,她找到了亚历山德拉所说的那块墓碑。

    石碑被积雪半掩,却依旧能看清上面刻着的名字——阿列克谢·西达维奇·扎伊采夫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了吧?”她轻声低语,指尖拂过冰冷的碑文,他是一个罪人,却始终致力于使亲人和朋友免于饥寒之苦。

    这段矛盾的墓志铭让她微微出神。

    她依照知识的指引,俯身将那束干枯的矢车菊轻轻放在碑前,用一块洁净的小石头小心压住,防止被风雪卷走。

    她并不完全理解这种仪式的意义,但她的本能告诉她,应该完成这个动作。

    返回木屋时,亚历山德拉正倚在床头等待,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花,留在那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过来,”亚历山德拉轻声召唤,指向身边摊开的各式各样的植物标本,“就当再帮我一个忙,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又是……某种仪式吗?”沙尼亚特不解。

    亚历山德拉眨了眨眼,露出一抹带着些许顽皮的笑意:“嘿嘿,选完之后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虽然不明所以,沙尼亚特还是顺从地伸出手指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形态优美、色彩尚存的花卉,最终停在了一种最不起眼的植物上——干瘪的茎叶,杂乱的形态,结着细小而不起眼的果实。

    它平凡,甚至有些丑陋,却莫名契合她对自己生命的评价。

    “喔,是它呀,”亚历山德拉顺着她的选择看去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即眼眸微亮,“啊,就用米丝忒琳吧,你喜欢这个名字吗?”

    “名字?”沙尼亚特更加困惑了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挑选的是槲寄生。”

    亚历山德拉耐心解释,声音温和,“我想了想它在不同语言里的发音,觉得只有米丝忒琳最好听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悠远。

    “在某些神话里,它象征着生命与不朽;但在另一些传说里,它又与死亡紧密相连。它很复杂,也很矛盾……我觉得,很适合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你之所以让我做出选择,就是为了给我挑选一个名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啦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沙尼亚特微微偏头,眼中是纯粹的茫然,“名字对我来说,并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亚历山德拉只是温柔地笑了,伸出手,轻轻覆上她握着标本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把它送给了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,“至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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